好不要惹恼我。”
“我尽力。”
李恩威语气依旧平静,身体却不自觉绷紧了一些。
这个距离下,对方随时能够暴起杀人。
而他,肯定活不到援兵到来的时候。
不,援兵是否存在都难说。
说不定对方今夜敢于露面,正是因为察觉如今衙门内部空虚。
“接下来,我问,你答。”
“如果你不老实……”
“我知无不言。”李恩威抢先开口,“可以开始了。”
“……”
女子似乎有些不适应李恩威的突然抢白,愣了三息,才再次开声:“说说招记包子铺的案子。”
她是为了那单案子来的?
李恩威微微诧异。
他原本还以为对方是某一件过往冤案的亲属,今夜过来讨个说法。
以今日吏目处事敷衍的态度来看,以小见大,这府衙秉公办案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有人喊冤不奇怪。
至于钱七半惹下风流债这种可能性,他从一开始就排除了。
因为根据记忆,这位宿主跟他一样,一直母胎单身至今。
“足下想了解哪个部分?”
“你所知的全部。”
李恩威稍稍沉思,趁机整理相关记忆,徐徐开口。
“这单案子,最早是我们杜头发现的。”
“起因是王发,哦,就是我们一个同僚,他与招记店家的妻子一直有私情,屡劝不改。”
“一旬前吧,王发突然失踪,我们找遍全城找不到人。后来杜头怀疑很可能与招记包子铺有关,便带上我去试探那店家口风。”
“我俩盘问他半天,又趁他外出偷偷潜入店中查探,可惜都没找到王发的线索。”
“唯一可疑的地方是,店家的妻子也不见了,对方说法是回娘家探亲。”
“可如今外头兵荒马乱,平头百姓谁敢轻易远行?”
说到这里,李恩威故意一顿,见女子不自觉点头,似乎已经有所了解,才继续道:“杜头感觉此事可疑,便打算先稳住此人,待翌日回衙门召集人手,再行搜查。哪知后来……”
李恩威含糊交代了一番后面的事,包括自己被“袭击”,包括昨日发现了杜六尸体。
女子很有耐心地听他讲述,没有中途打断。
直到他再无别的补充,才开始发问:“为什么你们捕头不第一时间召集所有人去搜查招记包子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