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亢有事觐见寿王!
门外荆亢大声为自己通报,李晔叫进,荆亢跪伏于地,直抒有罪。李晔笑道:有罪的是令狐云梦,依照我朝律法,师兄犯罪逃逸,同门师弟是用不着顶罪的。荆亢道:末将有罪,抢夺甲库的,是我。
此话一出,震惊几人。荆亢从怀中取出案卷,陈放在地上。
值守官急问道:你你何要如此?!
荆亢道:我只为了解令狐云梦当年事情的真相。李晔道:既无人认出你来,为何又主动承认?荆亢低头不答。
萨迪娅对李晔道:殿下,荆教头一向诚实耿直,他这样做想是有苦衷,请殿下从轻发落吧。嵇昀也忙道:荆亢,你快说来。荆亢详陈:令狐云梦的案子,是我师父的一块心病,他一直说令狐是数百年来鬼神刀法的无二传人,他想不明白,何为一夜之间变成了朝廷通缉的要犯,直到上个月,他老死了。
嵇昀道:你想查明真相,给他老人家一个交代?萨迪娅转对李晔道:荆教头一片孝心,难能可贵
李晔板正着脸,沉寂了好一会儿,破嗔转喜,笑道:瞧你们两个,我何尝要责罚他?荆亢,快起来吧。荆亢一怔,若不受罚,我心难安。李晔扶起荆亢,道:责罚就免了,但是有件事需由你做。荆亢道:殿下旦有号令,某自全力以赴。李晔道:你与令狐云梦既出同门,他犯下滔天大罪,法外逍遥多年。你也是鬼神刀法的传人,朝廷钦定的神策军总教头,缉捕令狐云梦归案,可就交给你了。荆亢神色凛然,解下腰间的弯刀,横于胸前,令狐云梦败坏门风,使鬼神宝刀蒙羞。这件事,荆亢于公于私,都在所不辞。
嵇昀与萨迪娅互望一样,心中对寿王的知人待士皆暗暗称赞。
关中腹地,得知爱将孟楷被北方胡兵杀死的黄巢,亲统御林军三十万,浩浩荡荡杀奔沙陀大营。
李克用点齐李嗣源李存审共计十一位太保,并周德威高思继等将,列马出寨迎敌。
宝马嘶风,李克用扬鞭大叫:我自十五岁起用兵,自来只有追亡逐北,从未被人堵在家门口叫阵。传命舍弃营帐埋了锅灶,全军奔袭黄巢小子!行军主簿郭崇韬阻谏,汉人讲‘哀兵必胜’,黄巢为了给孟楷报仇,御驾亲征,士气一定大盛,敌众我寡,主子,是不是凭险而守,等齐兵士气堕了再寻决战?
李克用取笑道:你何时不打算盘,看起兵法了?你只顾为大军料理粮草,操持家务,战场上的事,少讲。
说罢一马当前,呼啸奔驰而去,黑鸦军山呼海叫,人人亢奋争先。史敬思从郭崇韬身旁打马过,笑道:快跟上!郭大管家。
李存孝因大军丢了锅灶,肚子空空,抬头见有大雁飞过,张弓拉弦,箭射双雁。
黄巢行军迟迟,关中以北的地界风沙频紧,齐军遇上了打头的狂风,遂传令扎营休整。
中军升帐,黄巢金盔金甲高坐鎏金龙椅,文武站列两旁。尚让赵璋黄邺盖洪张言立于左,杨希古崔璆皮日休沈云翔裴渥列于右,贵妃江氏静侍在黄巢身旁。尚让对黄巢亲征沙陀有所不解,言道:皇上,朱温这小子叛变投敌,负了陛下的大恩,罪该碎尸万段,怎么皇上不先让臣去征讨他,反而要打胡人?
黄巢道:朱温确实令朕寒心,可胡儿杀了朕的兄弟,朕不教他亡国灭种,这些个螳蛄蝼蚁们,会自以为是,要把大齐朝闹翻天的。
崔璆假作动容,出班恭维道:黄揆将军是皇上族弟,皇上不急为族弟报仇,而亲冒矢石为孟将军雪恨,亲臣子甚于亲族,真乃是万古明君。我等能追随大齐皇上,何其幸甚!
杨希古一向不谈虚词,言道:唐军因沙陀南下而士气大振,我军务必要于今日一战力挫其锋,方好教那些左右顾盼的朱温之流知道,唐军仍不足撼动齐军在关中的地位。这是大齐朝的立国之战,马虎不得。
黄巢点点头,杨希古所言实与自己心迹相合。
此刻,小兵来报北面三十里尘土飞扬,黑鸦骑兵大举南下。
有多少人?
沙尘遮天,看不清楚。
尚让差其再去探明,黄巢施令,命赵璋统领前军迎敌,盖洪张言各分兵左右两路,偃旗息鼓,迂回前进,待沙陀兵马与齐前军决战时,伺机从两侧攻杀,将其包围歼灭。
很快,黑鸦军顺风而至,撞见前锋赵璋。史敬思拉马问话:来的可是尚让?!赵璋道:爷乃赵璋,尚让丞相安坐中军,等我带李克用的人头回去!史敬思啐了一声,更不答话,挥舞钩镰枪驱马径取赵璋,赵璋横枪挂在马前,捻弓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