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声响起,林北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工整的字迹。
“驾船有几个重要要素,这里我先跟大家说明。特别是在选择机油方面,更得多加注意。”
林北辰把几个标识贴在墙上,向大家进行新一轮讲解。
阵阵凉风从窗缝钻进来,郝建华咳个不停。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郝建华直奔宿舍,一头扎进被窝里。
时间慢慢流逝,夜晚静悄悄的。
宋向东和赵天见郝建华没动静,担心他出事,打开灯掀开被子,只见郝建华脸颊烧得通红。
“教练,您快来看看!出大事了,郝建华情况不对!”
宋向东拨通林北辰的电话,一边给郝建华做物理降温,一边紧急求救。
林北辰心里清楚——白天他就看出这小子不对劲,完全是在硬撑。结果大晚上还是出事了。
林北辰穿好衣服,以最快速度将郝建华送往医务室。
深夜时分,医务室里静悄悄的。
长长的走廊寒风阵阵,趴在窗沿的爬山虎发出沙沙声响。
医生给郝建华做了检查,灌下几剂汤药,又挂上点滴,这才停下手。
“还好你送得及时,再晚点这家伙脑子都快烧坏了。这么大个人,怎么连生病都不知道重视。”
医生看看温度计,对林北辰说了一句。
平日见郝建华聪明得很,没想今日做事竟如此糊涂。
四十多度高烧岂是常人能扛住的。
郝建华现在浑身冷汗,要不是刚才灌了几碗热腾腾的汤药下去,只怕这小子现在还手脚冰凉。
林北辰叹了口气。
“我提醒过他,这小子说没事,我还以为他能撑过去,谁知搞成这样。体内炎症挺严重吧?”
林北辰关切询问,替郝建华掖好被角。
见郝建华这副憔悴模样,林北辰心里不好受。
四人出门在外时,郝建华有些水土不服,折腾许久,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本以为返回小岛,回到郝建华原先生活的地方,能让他把身体调养过来,没料又惹出麻烦。
“那是自然。这些天他估计没少吃辛辣东西。”
“加上整天吹海风,身子骨也就日渐垮了。你看紧他,别让他又溜出去。”
医生连连摇头。
见现在年轻人如此不爱惜身体,医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来营地当兵,没有一副好体魄,日后如何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
郝建华这般折腾,难受的也只是他自己罢了。
“今晚麻烦医生了。我在这儿守着就行。”
林北辰道谢,送走医生后关上病房门。
夜晚静得出奇,林北辰趴在郝建华床边沉沉睡去。
次日,郝建华迷糊醒来。
见自己手上打着点滴,又见林北辰趴在身边睡着,难免一惊。脚下一动,林北辰醒了过来。
“糊涂东西!脑子都快烧坏了还硬撑!要不是昨天你室友发现及时,现在你估计都被打包送回家了。”
林北辰呵斥,话语里却满是关心。
郝建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掀开被子。
“我没什么事,医生就爱危言耸听。一点小病在他们嘴里都能说成癌症,你看我现在不生龙活虎的?”
郝建华下地,想在林北辰面前蹦跳几下。
谁知根本站不稳,一个踉跄整个人栽倒在地,手上针头被牵动,立刻回血。
“你可得了吧,别逞强了。最近几天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医院躺着,等身体恢复再回来上课。”
林北辰拉起郝建华,将他安顿回床上。
“别怪我狠心,刚才不拉你也是想让你认清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林北辰蹲下身,替郝建华调整针管。
他清楚这小子的脾气,不吃点苦头恐怕真会硬撑着跑去港口那边。
郝建华很不好意思,现在身子骨太虚弱,说话都有些费力。
墙上闹钟滴答作响。
眼看快到上课时间,林北辰也没多停留。
交代一番后便跑向港口,继续给其他学员讲解今日课程。
“教官,郝建华那小子怎么样了?身体没事吧?”
看见林北辰过来,宋向东赶忙询问。
其他几个家伙也纷纷将目光投向林北辰。
小岛上医疗资源比较匮乏,为避免交叉感染,医院一直被划为重点区域,寻常人不能随意进入。
“没什么大事。大家好好上课吧,过几天那小子就回来了,都打起精神来。”
“最近几天记得加衣服,别硬撑。”
林北辰摇响手中教鞭,新一天的授课再度开始。
等到下课时间,林北辰便来医院探望郝建华。
“这是今天上课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