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会一直这样吗?会不会永远醒不过来?”宋向东担心道。
他并非诅咒郝建华,只是医生虽说已无大碍,可这么多天没醒,他是真怕郝建华出事。
赵天狠狠白了他一眼,有些生气道:“你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话!他当然会醒!”
“可是……”宋向东还想反驳。
这时他突然瞪大双眼,激动地指向郝建华的手,嘴巴张开又合上好几次,却发不出声音。
他平日就爱大惊小怪,赵天并没当回事。可对方不肯罢休,硬是按着赵天的头让他看向郝建华。
赵天这才看见,郝建华的手指正微微颤动。
两人欣喜若狂,扑到床头喋喋不休:“郝建华,你真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是能听见我说话,就再动动手指。”
郝建华没再动手指,却轻轻眨了眨睫毛。
“他是不是要醒了?”宋向东激动地大喊。
此时买午饭的林北辰也赶了回来,听见宋向东大呼小叫,下意识皱了皱眉,刚想训斥两句,却发现郝建华真的睁开了眼睛。
看见林北辰这几张熟悉的面孔,郝建华如同找到了组织。
他眼眶有些发红,鼻子也酸酸的。
“哎哎哎,你怎么回事?好久没见着我们也不至于哭吧。”宋向东开玩笑道。
被他这么一说,原本沉重的氛围轻松了不少。
郝建华听了吸吸鼻子,一本正经道:“你说谁呢!我怎么可能哭鼻子。”
两人说说笑笑,仿佛那些痛苦从未发生过。
不过郝建华还是注意到一张陌生面孔。
他看看对方,又看看林北辰,下意识问道:“教官,这位是……”
林北辰看向一旁的老板:“他就是把你救出来的那个人。”
一听这话,郝建华对男人肃然起敬。
他激动地想坐起来道谢,刚动了一下,赵天和宋向东立刻按住他肩膀,板着脸教训道:“你干什么?自己现在什么情况不清楚吗?赶紧躺好!”
郝建华像犯错的小孩般乖乖躺下,却仍不忘向老板连声道谢:“那个……谢谢,真的谢谢您!要不是您,我、我……”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林北辰见状便说:“你先安心养病,别的事都不用操心。”
“嗯。”郝建华点点头。
见他状态尚可,林北辰也坐了下来。
林北辰神色严肃地看了他一眼,即便不说话,郝建华也明白要问什么,甚至已做好准备。
“你见到那些绑你的人了吗?”林北辰试探着开口。
郝建华一听连忙摇头,急切解释道:“我一直被蒙着眼睛,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怎么被带到那地方的。”
“那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赵天有些气愤道。
他还从未见过有人伤得如此严重。
这句话恰戳中郝建华最不愿回忆的部分。
他有些抵触地想了想,最终还是告诉了他们:“我不知道被关在什么地方,反正每天都有人来打我。伤口刚结痂就被打得皮开肉绽。”
经历这些的郝建华,说起那段黑暗痛苦的经历,仿佛在讲述别人的事。
可旁边的人听着,却不由自主咬紧了牙关。
“这到底是谁这么变态?要让我知道,非把他抽筋扒皮不可!”宋向东握紧拳头恶狠狠道。
而林北辰始终注视着郝建华,坚定道:“你放心,伤害你的这些人,我一定全部找出来。”
一旁的老板这时也站了出来,拍着胸脯道:“你们要找人可以找我呀!我眼线多得很,能帮上忙。”
林北辰并未接话。
这几日的吃穿住行都由老板承担,他实在不好意思再把如此重担推给老板,索性任由对方安排。
与此同时,他自己这边也同步展开了人员调查。
时间缓缓流逝,几天过后,郝建华的身体恢复了不少。
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已结上血痂,整个人气色也红润起来,瞧着多了几分生机。
“这些天你只管安心养伤就好,其余的事不必挂心,我自会处理妥当。”
见郝建华目光一直瞟向门外,林北辰替他掖了掖被角,将人裹紧,轻声叮嘱道。
郝建华默然不语。无缘无故遭人痛打,心里自然憋闷。
虽说此刻肉体疼痛减轻许多,可心中怨气并未消散,越想越觉不甘。
房间里一片寂静,林北辰与郝建华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开口打破僵局。
就在郝建华快要按捺不住,准备向林北辰抱怨时,一阵急促的叩门声从外面传来。
林北辰起身拉开房门,正好与老板四目相对。
“跟我出来一趟,有事和你商量。”
老板招呼一句,转身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