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辰只是略带嫌弃地瞥了他们一眼,随即走到老板床前。
“感觉怎么样?”林北辰语气平淡地问道。
这话若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半点关心的意味。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本来不打算理会,但转念想到重要的事,这才不情不愿地看向林北辰:“嫌疑人……有下落了吗?”
话音刚落,整个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当林北辰那深邃而带着些许责备的目光,投向一旁假装没事的许巍和陈家乐时——
两人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林北辰的眼神实在太锐利,尽管他们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身体却忍不住微微发颤。
陈家乐实在受不了这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委屈地开口道:“教官,这真不是我说的……是他自己猜到的。”
林北辰没说话,仍旧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一旁的许巍急了,指着老板道:“教官,不信您问张老板!”
老板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早就知情,却有意瞒着自己。
这下他也顾不上伤心了,将悲痛全数转化为此时的愤怒。
“来,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都要瞒着我?”老板撕心裂肺地喊道。
林北辰见他已经知晓,便觉得没有再瞒下去的必要。
他摇了摇头,略带遗憾道:“目前还没有嫌疑人的下落。”
“什么?怎么会没有下落?那人到底去哪儿了?”老板惊讶道。
他向后缩了缩,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可事实就是如此。
林北辰像根木头似的站在他旁边,再没出声。
老板见他确实不知情,这才不再计较。
但转念一想,他又难过起来:“你们说我到底造了什么孽,招来了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他们为什么非要和我作对?”
说着说着,泪水在他眼眶里打转。
可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那倔强又悲痛的模样,实在让人于心不忍。
林北辰别过头不去看他,语气坚定地说:“我一定会找到嫌疑人。”
老板听了这话,先是揉了揉眼睛,满怀希望地望着他,可没过多久,眼里的光又黯淡下去。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不抱任何希望地说:“算了吧……连警察都找不到,你又怎么可能找到。”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追问了一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在我的民宿里放火?”
林北辰顺着他的话问道:“你平时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虽然林北辰心里对嫌疑人选已有八九分把握,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要再确认一次。
老板一听这话,反倒忘了悲伤,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摇头道:“我怎么可能得罪人?我开这家民宿,来来往往的客人,我都当大爷一样供着,哪儿敢得罪他们?难道……是以前住过的客人放的火?”
林北辰摇摇头,立刻否认:“我也不清楚。但你先把身体养好,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老板没有反驳,也没有答应,就这么由他去了。
反正他对这件事已不抱希望。如今爱情没了,事业也没了,生活仿佛失去了盼头,他只求自己能平平安安就好。
林北辰离开后,许巍和陈家乐也跟着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三个人一直在调查民宿纵火的事。
几天后,老板休养得差不多了,准备出院。
他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倒真有了几分东山再起的劲头。
可老天爷仿佛故意和他作对。
刚走出医院大门,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神清气爽地走在路上。
这时,一辆车横在他面前。司机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看起来异常凶狠,冷着脸搭讪:“要坐车吗?”
老板看他这副模样就害怕,哪敢坐他的车?
他连忙摇头,临时编了个借口:“不用了,有人来接我。”
男人摇上车窗,开走了。
老板继续大摇大摆地走着,可经过一个拐角时,突然冲出几个人将他团团围住。
老板吓得浑身发抖,指着周围的人,硬着头皮威胁道:“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想干什么?要是我出了事,你、你们也跑不掉!”
极度紧张之下,老板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但那几个人并不害怕,彼此对视一眼后,直接围了上来。
老板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老板睁开眼睛,却发现四周一片漆黑。
他这才意识到双眼被什么东西蒙住了。
老板尝试挣扎,发觉自己的双手双脚也被绳索牢牢捆住。
恐惧如同无数毒蛇,瞬间爬满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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