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我。
河风浅唱,夜渐深沉。
游船逆流而上,转过了三道大湾,行驶了越半个时辰,也沉默了半个时辰。
他们果真走了。许晓出声提醒。
宋澈猛地睁开眼,嘱咐一句:放一艘小船,我要上岸。
许晓微微皱眉,你只身一人,需要我帮忙么?
苏州的都头,管得了杭州的事?宋澈摇了摇头,拍了拍许晓的肩膀,好好护送我夫人回苏州,很快便会雨过天晴的。
他又折回船舱,再瞧了一眼沈文君,复仇的心越发坚定。
船老大放一只轻舟,摇桨送宋澈上岸。
待上了岸边,不时,哒哒哒一辆马车停在了路边。
宋姑爷。赶车的方琦摘下斗笠,扬鞭招呼了声。
来时可有人跟踪?宋澈上前问道。
方琦说道:放心吧姑爷,沿着河湾走的马车独我一辆,没人会跟踪的。
宋澈坐入马车,轻轻一句:去天香楼。
华灯敞亮,美人上妆。
却不同于以往的细腻,宁叶红对着铜镜,手中眉笔迟迟未落,反倒是叹了好些口气。
我可从未见过你这般模样。身后替她梳头的紫衣美人浅声说道。
宁叶红又叹一口气,紫韵,我今夜不想上台了。
紫韵平静道:八成的客人都是为你而来,你不上台,谁还能招架得住?
宁叶红丢下眉笔,撒了气:可我就是不想上台了,不想涂抹这些胭脂水粉,穿那些露肉风俗的衣裙,更不想挂着虚伪的笑容伺候男人!
紫韵叹气,拾起眉笔,为宁叶红添妆加彩,这是我们的任务,也是我们的宿命。
宁叶红眼神好伤,口中却不禁吐出一句话:他答应过会帮我找到想找的那人。
紫韵却道:你何时也变得这么相信男人了。
宁叶红说道:他不一样。
天下的男人都一样,紫韵声音渐冷,他已经走了,我亲眼看到他登上了离开杭州的游船。
宁叶红眼神失望,低声呢喃,他真的走了
咵——
房门被人推开。
宋澈站在门口:我并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