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绝代佳人,杭州城还能找出几个呀?是她错不了。
连天香楼的美人儿都用这白玉膏,咱还犹豫什么呀!
买买买!
卖卖卖!
谁说古代没有明星代言的?
三百罐面膜,仅仅一个上午不到,便一抢而空了。
没买到白玉膏的客人莫要着急,本店已在杭州东南西北设下‘鸽坊’,诸位若有购买需求,可去那里登记入册,只要写下数量与地址,飞鸽传书一到,咱周大发珠宝必在一日之内将货物送达您的门口!
好啊!这生意做得讲究!
在一片片叫好声中,三人收摊回家。
马车内,周雅昭一遍又一遍地清点着今日所获银两,兴奋得脸蛋儿红扑扑。
沈文君却枕在一旁,脸色不能有多好看。
怎么了夫人?宋澈关切问道。
沈文君话里有话:你与那天香楼的绝代佳人‘红姑娘’关系似乎不一般。
宋澈一挑眉梢,只是普通的客人关系,她们最先卖白玉膏,你也是知道的。
她看你的眼神可不似‘普通’关系,沈文君轻哼,我也不知从哪儿听到的风声,说前几日有人在天香楼见过你,还搂着侍女喝酒呢。
用屁股猜也知道,定是周天赐放出去的话。
宋澈挨着沈文君坐下,欲擒其腰,却被她肘开,撒气地哼了一声,原本我还不相信,今日瞧那狐媚子的眼神,我算是完全信了果然,家花哪儿有野花香!
宋澈叹道:这明珠大会,要有诗有侍,有歌有舞,杭州城内其它几个青楼艺馆早已被珠宝商们包下,好不容易有个天香楼空着,我不得不去争取啊。
我我深知男人出门在外,出入风月场所应酬在所难免,可你千万莫要把她们当真了,那些个狐媚子,都是勾引男人的好手,万一哪天你被她们迷住了,失财是小,失身是大!
沈文君说这话时,紧紧握着宋澈的手。
宋澈反手扶住其腰,付予深情道:山无棱,天地合,海枯石烂,乃敢与君绝。
讨厌雅昭还在呢。沈文君红着脸偏过头。
周雅昭抬头望着车顶,谁又能看出她眼中的羡慕之情?
闲谈间,马车停了下来。
敢问车夫大哥,里头可坐着宋姑爷?一个少年的声音自车外响起。
不等车夫回答,宋澈先钻出了马车,少年郎正是方琦。
姑爷,我当真从清平湾——
嘘。
宋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时沈文君也从马车内探出头来,夫君,何人找你?
哦,是帮我养鸽子的小伙计,许是鸽坊出了什么问题,我先随他去看看,夫人与小姨先自行回店吧。宋澈随口解释了一句便跳下了马车,拉着方琦背道而驰。
沈文君望着方琦的背影,疑惑一句:这少年怎得似成相识
姑爷,我其实知道您的。方琦犹豫了许久才轻声道。
宋澈一笑:如何?
方琦说道:方才我在周大发珠宝行门口蹲守了许久,没见你们回来,便找左邻右舍询问了一番,得知这是周家商铺,您与夫人也是周家亲戚。
宋澈再笑:又如何?
方琦咬着牙,我只是只是疑惑,姑爷若帮我报仇,岂不是要与自家人为敌么?
宋澈却道:在我眼中,这世上只有两种人,好人与坏人,好人当助,坏人当锄,若因沾亲带故便埋没了好人而放过坏人,又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方琦吸了吸鼻子,大概是感动到了,待方琦长大后,也要成为像姑爷您这样的男子汉大丈夫。
哈哈哈宋澈大笑,拍了拍方琦肩膀,说说清平湾的事。
说起这个,宋姑爷真神了,方琦说道:经过咱这几日打捞,当真从海湾里捞出一具尸体,不过她已被鱼吃得只剩一副骨架,我也看不出男女来。
宋澈点点头,又问:她身上可有吊着什么东西。
有个百来斤的石秤砣!方琦恐惧道:捞尸的汉子们见了,个个都觉得晦气,据传言在人身上绑秤砣,可以起‘坠魂’作用,让人永世不得超生。
那是有人做了亏心事,害怕她化作厉鬼来报复,宋澈又问:如今那尸体在哪儿?此事没有声张吧?
方琦说道:谨遵姑爷叮嘱,白日我借用军船,开至清平湾一带,假意巡逻实则打捞,捞上尸体后,我将它藏在了绿萝湾一处岩洞中,用破旧渔船盖着呢,我站在军舰上,一眼便瞧见那个洞,没人能将尸体盗走的。
细了。
宋澈租了艘轻舟,在方琦的带领下,来到绿萝湾岩洞。
方琦将破旧渔船掀开,一具皑皑骸骨赫然映入眼帘,骸骨上半身没有衣物,下半身仅裹着一条麻布裤子,腰间系有一根麻绳,绳长近十丈,另端吊着一记石砣。
姑爷,我倒觉得这是具男尸,你瞧它都没衣服的。方琦猜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