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央设有一张案桌,摆着卷轴与若干墨宝,桌后坐了个年过五旬的老儒生。
孔先生,快快给我拿一幅墨宝,昨夜我苦思冥想至三更,终于悟出了一篇名赋,定能为这临江阁作序!一名中年儒士携风步入大堂,来到案桌前,扔下半两碎银。
老儒生折袖磨墨,待墨水浓稠,取一支笔与一幅画卷,笑着递给那儒士:刘先生请。
中年儒士执笔蘸墨,在壁上寻了处空隙,挂上白纸画卷,大手挥毫提序。
不少儒士前来围观,执着扇子指指点点,有点头赞赏,也有摇头否定。
你冥思苦想了半夜,就写出这种文章么?前言不搭后语,胡乱堆砌词藻,简直狗屁不通!
就是就是,这种文章还想为临江阁做序?
显然否定之人比赞许更多。
中年儒士听不下去了,到最后连字都写得歪七八扭,骂了一句:呱噪什么!若不是尔等吵闹,害我心烦意燥,我岂会落笔失误!
中年儒士一把扯下白纸画卷撕成碎片,容我回去再思再来!归还了毛笔,掩面离开了临江阁。
而后,又来了几名儒士,也与先前那中年儒士一般,花钱买了画卷,想为阁楼赋序,但都不能受到大众认可。
宋澈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热闹,心想,这古代文人雅士,果然都是孔乙己,肚子没几瓶墨水,却又不愿脱下自己的儒袍长衫。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此句话,害人不浅呐!
宋澈走到案桌前,甩出十两银子,笑道:先生,我要最大的画卷,最好的毛笔,赋最好的序,挂在最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