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江南,本就淫雨霏霏,倘若再销不出去,这批锦布即便不霉也得褪去成色。
沈文君沉默了许久,才不得已做决定:让大家把手里的货做完,歇上一段时间吧。
琴若惊了容颜,可是小姐,若无活儿可干,只怕工人都会离开,半月不到便已流失过半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恐怕她已不敢再说下去。
沈文君还是叹气,只能叹气。
我很好奇,为何你们的货运不出去,那陈家的却仍然风生水起?宋澈突然问道。
琴若说道:许是给沿途的贼匪交了月供吧,陈氏的手段便是黑白通吃,他们的生意很多都不光彩。
沈文君冷哼:也正是有他们这样的黑商,贼子匪盗才会愈发贪婪猖獗。
宋澈笑道:顺应时代的发展,必要时人情世故,该打点打点,该应酬应酬,其实也是为商之道。
沈文君冷声道:古往今来,与虎谋皮者,几个有好下场?
宋澈揉着鼻子:这怎么能是与虎谋皮呢,充其量只能算作‘随波逐流’,做生意太过正直的话,不仅赚不到大钱,还会被人欺负,譬如挖你的墙角。
你一个连自己哪儿来的都不知的人,有何资格与我谈商论道!沈文君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瞪着宋澈。
瞧,这便是女人,说不过便耍混摆脸色。
宋澈也懒得与之争吵,冲琴若道:劳烦琴掌柜帮我取一套纸笔来。
姑爷要纸笔作甚?琴若疑惑。
宋澈神秘一笑:取来便是,稍后便知。
琴若带着好奇从柜台取来纸笔。
宋澈执笔,沾了沾墨,用惯了签字笔,这软毛笔实在难以把握,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且还是简体字,不过大致还是能看懂的。
琴若歪着脑袋,一边看写,一边念叨:竹炭加水煮沸一刻钟,滤去水分通风阴干,放两日后置于篮中,放于屋内对角处,方可吸水祛湿,防腐防潮。
宋澈满意收笔,指着鬼画符自信笑道:此乃宋某人独家秘制的祛湿配方,按照上边面的步骤来,保准儿能让那仓库里的锦布安稳渡过春季润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