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走近了才发现,河是干涸的。
李鸿基坐在河边,呆呆出神,听得说话声,回过头来,看见一男一女正站在身后,虽然衣着看着并不是很华贵,但却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非凡气质。
他赶紧起身,抱拳行了一礼。
林鳞游也回了一礼,两人互通姓名:
“在下林鳞游。”
“鄙人李鸿基。”
李鸿基,就是后来的李自成。
林鳞游很想看看,眼前这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年轻人,是如何一步步完成蜕变的,又是做错了哪一步,最终导致了功亏一篑呢?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啊!”他不由感慨一句。
李鸿基认真地看着林鳞游:“这是河,不是江,何况,河都干了,并无水。”
“在下有感而发,见笑,见笑了。”林鳞游笑道。
“不,阁下谈吐不凡,今日得见,我李某三生有幸。”李鸿基真诚地道,“林兄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林鳞游笑着回。
“那你,是上差?”
“那就更不是了。”林鳞游道,“你看我像当官的人吗?”
“像。”李鸿基道,“你和嫂夫人都像。”他看着越容,眼里满是艳羡,这姑娘看起来就很温柔,要是自己家里那位也这么温柔就好了。
林鳞游转头看看越容,越容莞尔一笑:
“哦?”
“只有当官的,才穿得这么光鲜亮丽。”李鸿基道,“哪像我……”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林鳞游道,“我观李兄你,英气逼人,前途不可限量哪!”
“借林兄吉言。”李鸿基当他是客套体面话,心里并没有当真,眼望着干枯空旷的河道,“要真是如此,那就好了……”
“人,一定要靠自己。”林鳞游拍拍他的肩膀,“更要相信自己。”
“嗯。”李鸿基感激地点了点头,这位陌生初识之人的话,让他冰冷的心温暖了许多,若是家里的老婆也能这么安慰自己几句,自己也不至于如此消沉了。
“我知道,你只缺一个机会。”
“什……什么机会?”李鸿基眼睛倏然一亮。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林鳞游道,“你不觉得,眼下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吗?”
“太平世界都没机会,到处打仗,还能有什么机会啊?莫不是让我去做流寇?”李鸿基话虽如此说,但林鳞游的不凡谈吐出口成章已经令他肃然而起敬了——这莫不是位世外高人,来为我指点迷津的?
“还请林兄指点一二!”李鸿基猛一抱拳。
“天下不太平,百姓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林鳞游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啊!”
“所以,不是去做流寇,而是去投边军?”
“不!做什么,遵从你自己的内心。”林鳞游说,“从头到尾,我只是说,眼下是个好机会,你切不可自暴自弃。”
李鸿基踌躇着,细细品了品林鳞游的话,感觉,说了跟没说一样。
林鳞游看出了他的犹豫,补充道:“对自己没有信心?太祖皇帝做过和尚,李兄你也做过和尚,太祖皇帝坐得龙椅,李兄你……”
“你怎么知道我做过和尚?你究竟是谁?”
“好说。”林鳞游笑道,一抖脚,靴子直直落入干涸的河床上,“李兄你帮我捡回这只鞋子,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李鸿基看了一眼河床上的靴子,又看了一眼林鳞游,忽然想起了张良为老翁捡鞋获赠《太公兵法》最终协助刘邦建立大汉拜将封侯的故事,遂用力点点头:“好!”说完,就朝河床跳了下去。
“噗——”李鸿基双腿直直插入河床淤泥之中,直没入大腿根,他努力挣扎着,一抬头,已不见了林鳞游和越容的身影……
……
“我以为你要帮他,可似乎,你好像在欺负他?”越容有些不解。
“我没说过要帮他。我不帮他,他仍是闯王。我若帮了他,说不定还弄巧成拙了呢!”林鳞游说,“我也没有欺负他。我这次来,主要就是想见见他,看看一代闯王,长什么样子。”
“那你给他留下了一本书?”
“这不是做戏做全套嘛!”林鳞游笑道,“何况第一次见面,总得留下点见面礼吧!”
“可你给的那本书,好像,不太适合他读吧?”
“哎呀,拿错了,不过没事,多读书总是没有坏处的。”林鳞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修为还不够精进,隔空取物之一块,还得多练啊!不说这么多了,容儿,我们赶紧找个安静的客栈躺下来,一块儿修炼吧!”
“轻薄!”越容噘嘴拍打一下林鳞游,“你是真的想帮他的吧?”
“想,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
“那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