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血,那是乱,他经历过族灭,界灭,无尽时空,亿万无止境的原始大宇宙毁去,只剩下了他自身。
在那些血战中,他在对手组成的生灵海中,大道汪洋外,厮杀,争渡,斩尽所有。
那是无数庞大的身影,那是无尽的道,他披头散发独自前行,凿穿所有敌对阵营,扫平一切,再回首,有血有泪。
族灭,界灭后,他又经历了连敌人都灭尽,什么都不复存在的时刻,无尽的时空,宇宙,混沌,道,重启了不知道多少次,被他一遍又一遍的祭掉。
一切都对他失去意义。
武玄天蹙眉,他这个人……曾经半疯,无穷尽的原初之地,一切都被他磨灭干净,从古到今,什么都不存在了,只剩下这样一个生灵。
随着他破灭,新生,持续往复,不可描述到了什么层次、什么高度后,他平静了,再回首,哪怕一念间,重现了所有,复活了亲朋故友,可是,他却找不到原来的感觉了。
那些亲人,那些故友,真挚的感情如故,可是,对他这样的生灵来说,那些人与事却如同历史时空中的一个片段,一行文字,一抹信息,失去了普通人所能体会到的原有的意义。
生命层次不同,他找不到昔日那份感动了。
超越了所有,他是唯一。
他厌倦了,一切都对他失去意义。
他斩了自己,又一次祭掉了自己,只想留下一个普通的他,和过去那些亲故自此安静地生活在一起。
但是,最后,那个普通的他,还是出了问题。
他的道行,终究是不可避免的在增长,封印的过去,潜在的情绪无声地流出,部分负面的情绪出现,成为十种病根,也是高原上十种原初物质的由来。
最后,他烧了自己,以三重铜棺还有一个石罐承载其骨灰,抹去所有超凡残迹,葬入高原,也就有了后来的一切。
追溯完一切,武玄天回归小院中,在安宁的夜色中,柔和的月光洒落,两人对坐火炉畔,煮茶。
“前辈,不必刻意斩去自己,以后若是觉得无趣,可以和我论道。”
“你不担心吗,会成为另一个我,或者说,活成和我一样的轨迹?最终变成我。”面色苍白的男子问道。
“不担心。”
“是吗?
“……”
病人的双目变得无比深邃,似黑暗无边的深渊,要吞噬诸世,他整个人都像是立身在没有光的尽头之地。
他面色平淡,道:“你是否想过,你所见,所闻,都是我想给你看到的?
过往早已模糊,沦为灰烬中褪色、逝去的老照片。
或许,我不由自主,不愿给你真相。
昔日的黑暗,血腥,最好随我一起湮灭。
你相信所见,所闻吗,不怕一切都是虚假的吗?”
“我相信手中之剑。”
“前辈,还请喝茶吧。”
“让那张旧照片彻底焚尽吧。”
两人举起茶杯,轻轻碰向一起。
叮!
两杯相撞,可却没有发出声音。
一刹那,无尽的宇宙熄灭,无穷原初之地消散,一切都不复存在了,诸世彻底黑暗下去,永世沉沦。
而小院的主人,其身影在黑暗中重现,凝实,脸上的苍白之色消失,渐渐有了光,他说了一个“好”字,在那里点头。
武玄天的身影也重现,立身在这里。
接着,他们再次碰杯。
这一次,两只杯子都同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些成灰的时空,本源宇宙,原初之地,混沌,大道之外,言语难以描述的所在,都在他们的眸光下瞬间恢复!
明月高挂,夜色柔和,小院祥和宁静,四人共举杯,一饮而尽。
回到轮回深处,武玄天闭目沉思,那位的路正确吗?
要是正确,那位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了,而且要自己一次次献祭诸世,他做不到。
献祭古今未来,他也不认为这是正确的路。
既然如此,那就坚持己道,以对方的成长为警醒,自己靠自己,一次次悟道。
……
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一个闭关就是数十万年接近百万年,加上又重塑巩固轮回,将轮回彻底重塑成不受上苍、高原干扰的存在,时间就更长了。
当他将生灭轮回、五行阴阳、声乐都勘破至路尽后,已是千万年光阴过去了。
这期间,上苍一次次大战,好在这期间上苍又增加了三位祭道,无始、女帝与叶凡。
六位祭道,只要十大始祖不合一召唤高原意识,他们能够平衡战局,甚至占据上风。
至于路尽级,除了通玄、通幽、洛天仙、林希、天子、孟勐海、石凡之外,谪仙、石毅、孟天正、叶依水等都已然成就路尽,使得路尽级数,在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