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再给陈剑秋演示一遍。
陈剑秋在山里的时候,会尝试着去练习,大部分时候还是练习静物的瞄准,练习对象是石头,或者亚当喝剩下的空酒瓶子。
为了避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只会在远离营地的地方练习,谁知道他们现在身后还跟着哪些牛鬼蛇神。
陈剑秋也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亚当他们的目的。
我们是在寻找一处宝藏,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亚当坐在篝火边,帽子盖着脑袋,不知道他是昏睡状态还是清醒状态。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沉的声音从帽子下面传了出来。
我快死了。
陈剑秋那天晚上还以为他在开玩笑,说给自己的心上人听而已,但亚当把帽子拿了下来,眼神无比清晰地看着他。
我得了很严重的病,没有医生愿意替我医治,他们都说我没救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眼神逐渐黯淡。
我原本打算见了伊丽莎白就可以去死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跟你走一趟吧。
陈剑秋一时间没有想明白他的逻辑。
因为我想继续喝酒。亚当的理由看起来有点草率,你到时候把我的骨灰带回新墨西哥就行,随便撒在哪。
你在那做了些什么?这么有纪念意义?
抢银行。
钱呢?
花完了。
陈剑秋不知道那天晚上亚当的鬼扯里面到底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的,他的思绪又回到了现在。
正当他看着告示出神的时候,一个头戴着斗笠的老人一把撕下了赏金布告,他走到了陈剑秋的马前面,拉住了他的缰绳:
跟我走。
这是一句中国话。
老人抬起头来,斗笠下面,浮现出一张黄皮肤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