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两日,等呼延灼到东平府城里时,天色已晚了,不敢见官,且在客店里歇了一夜。次日天晓,径到府堂阶下,参拜了王相公。王伦面带惊容,明知故问道:闻知将军收捕二龙山草寇,如何却到此间?呼延灼只得把上项诉说了一遍。王伦听了沉吟道道:虽是将军折了许多人马,此非慢功之罪,中了贼人奸计,亦无奈何。如果本官一力保荐,让将军兴兵复仇却也不是难事。
呼延灼大喜再拜道:深谢恩相主监!若蒙如此复仇,誓当效死报德。王伦微微摆手,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道:只是本官怕呼延将军到时候勾结草寇,来拿本官这颗项上人头。
呼延灼大惊道:相公何出此言,小将与那二龙山的贼寇不共戴天,且能与之勾结暗害相公。
王伦冷笑道:你此次出兵,带了三名副将,彭杞凌震先后降贼,刚刚本官得到情报,那百胜将韩韬也投了二龙山,你们四人出兵,三个投敌,你这个主官是如何做的?你让本官如何信任于你?
呼延灼听的张口结舌不知如何作答,毕竟王伦说的乃是事实,王伦刚刚也说了,打了败仗没关系。但是作为一个军将,被俘便投降,自己这个主官无论如何也有推拖不了的干系。
王伦冷冷的看着满头大汗的呼延灼道:看在你是铁鞭呼延赞之后的份上,本官不追究你这丧师辱国之罪,但是你心中没有忠义,万难带兵。
呼延灼心中大惧,王伦说他心中没有忠义,潜台词已经说了他心有反意,这可是呼延灼不敢承担的罪责,当即起身要辨,王伦摆手道:你如果心中尚有忠义,要做出来而不是说出来,你那三个副将说的都很好听,那韩韬上阵便说什么‘天兵到此,不思早早投降,还自敢抗拒,不是讨死!我直生擒活捉你这伙反贼,解京碎尸万段,吾之愿也!’是也不是?但是此贼刚一被俘立刻投贼,你能说的比那韩韬更加舌灿金莲么?
呼延灼听的冷汗涔涔,他心中已经充满了恐惧,这王伦太可怕了,居然就像在旁边看着一般,将自己出兵的过程说的清清楚楚,这样的人岂能是被自己空话所能打动的?更何况自己的确从来没认真想过一旦自己被俘会如何,如果真的如韩韬他们三人一般被俘,自己会不会立刻投降?呼延灼越想越怕,最后跪倒在地道:小将不敢妄言,但请相公处罚。
王伦道:呼延将军,你又错了,你是朝廷的军将,目前虽然丧师辱国,但自有朝廷处置,你目前尚未有投贼之事,本官却无权处置与你。我与你分说这些,只是告诫你,莫要以为自家心中所想无人可知。更何况,虽然你自恃勇猛,但在本官眼中也是平常。
他目光扫向两旁,指着杨再盛史文恭酆泰和滕戡道:他们四人都是我帐下将官,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你可以战胜的。呼延灼闻听面上有些不忿之色,他刚刚的确认为王伦所言甚是有理,但是说到武功,呼延灼当真不信王伦首下有如此多的高手。
一旁的史进则是面红耳赤,他也知道王伦为什么不提他,心中更是羞愧,暗自发誓一定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给哥哥也争把脸。
王伦笑道:不信,也好,反正今日无事,你先下去用饭休息,午后前去校军场让你开开眼界。
午后校军场,王伦坐在帅椅上道:呼延将军,你可以从他们中间随便挑选一个。已经酒足饭饱的呼延灼下定决心要好好的显露一下自己的本领,也免得王伦小看,他仔细看了看对面的三人,史文恭旁边有人给他拿着方天画戟,杨再盛一条虎头湛金枪,酆泰是双锏,滕戡是一条钢鞭。
呼延灼指着滕戡道:便是这位将军吧。
王伦点头:滕二,好好陪呼延将军玩儿玩儿,用真功夫。滕戡嘿嘿一笑,拱手领命。
随着一阵鼓声响起,呼延灼和滕戡在校场上马打连环就战在一处。这里双鞭将呼延灼纵马舞鞭,接住厮杀。众将看他两个本事,都是半斤八两的,打扮也差不多。呼延灼是冲天角铁幞头,销金黄罗抹额,七星打钉皂罗袍,乌油对嵌铠甲,骑一匹踢雪乌骓;滕戡是交角铁幞头,大红罗抹额,百花点翠皂罗袍,乌油戗金甲,骑一匹黄鬃马。呼延灼只多得一条水磨八棱钢鞭。两个在阵前,左盘右旋,一来一往,斗过五十余合,不分胜败。呼延灼心中大惊,没想到此人居然如此了的,心中焦躁手上更加了两分力道,滕戡也是斗得过瘾,手中钢鞭冰雹一般砸了下来,和呼延灼打的有来有去。
看看战到八十个回合,两人依旧不分胜负,王伦命人鸣锣叫停。看着呼呼带喘的两人,王伦点头道:不错,呼延灼,能和滕戡打这么久,倒是没丢了你呼延家的人,你且在一旁休息,等等再战。呼延灼现在已经没了傲慢之心,更不会说什么小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