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造反的帽子扣下来,审讯都不审讯,当街就将你劈死,令人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是好。
话说这宋朝执行死刑其实非常的慎重,若立决,要先经刑部审定,都察院参核,再送大理寺审允,而后三法司会奏皇帝最后核准,要三次奏请皇帝才能执行。
若秋后决,更有朝审制度加以审核,反正这二者死刑都要经过中央司法机关和皇帝的审核批准。若判绞刑,那更是活命的代名词,就等于要变成晚几年执行,如果表现好就可以减为终身监禁,最终可能就做几年牢。此时道君天子当政,法纪松弛,就是行刑前花大价钱搞个替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眼下这种看到就杀,就叫怎么回事?
有些机灵的恶棍找些私密之处躲了起来,但似乎经略府对他们了如指掌,好象有专门查调三年五载似的,不管怎么躲,最后都被找出来杀了。
郓城县朱仝的宅院里面,朱仝和雷横两人面色苍白面面相觑,这王相公下手太狠了,他们不是带兵的都头,但是那日也去了校场,看到了自己这般的都头在王伦面前就像猪狗一般被王伦说杀就给杀了。
当时自己还庆幸,多亏自己这个都头是负责治安的,否则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谁料想,不过短短两日,这王相公忽然摆出来这么大的阵仗,居然直接纵兵杀人,不但把济州大小山头平的干干净净,连城里的青皮地棍都不放过,这等于将济州的黑白两道连根拔起,只剩红道了。
雷横看着朱仝,有些吃力道:哥哥,这王相公如此行事,莫非他就不怕朝廷参合?
朱仝苦笑道:朝廷参合他什么?剿灭黑道草寇还是捕杀青皮地棍?休说他是天子宠臣,蔡京一党,就凭他一个堂堂经略相公的身份,杀些贼寇青皮和碾死几个蚂蚁又有何区别?那些草寇的身份莫非还能高的过前日那两个都头?
雷横不禁气馁,但有些不甘心道:哥哥,那些青皮都被杀了,日后你我兄弟的孝敬从哪里来?
朱仝叹了口气道:兄弟啊,你说你好歹也当了多年的都头,怎得还不明白,只要我们兄弟的位置还在,那些人,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雷横眼睛一亮,当即明白了朱仝的意思,是啊,只要自己的位置在,这青皮地棍岂不是应有尽有,虽然王相公今天整治了一批,但是明日还不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王伦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不会因为坏人不会绝迹便让人这些人现在为非作歹,现在律法松弛,到处都是欺压良善的恶人,只有用重典整治一番,然后再重修法度,让犯罪的数量和恶劣程度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
民不患寡而患不公,不患贫而患不安。比贫穷更可怕的就是不安,现在王伦要让济州大治,首先便要保证老百姓的人身生命安全,然后保证他们的财产安全,如果这些都保证不了,如何让老百姓可以安心的工作?他王伦还建设个屁。
果然,在严打行动的强力打击下,济州的黑白两道人物纷纷落网,有眼疾手快的机灵之辈,在第一时间便逃出了济州地界,虽然多年的积蓄没了,但好歹保住一条性命。济州的治安生活顿时为之一变,老百姓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发现以往那些欺负他们的青皮地棍消失了,出门也不怕被欺负了。
一夜之间,济州的治安变得出奇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