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广一看则是面色一变,当即过去对那中年人拱手道:李相公,今日到敝县所为何故?莫不是这丁鹏惹了相公?
那中年人见到吴广也是一愣,随即还礼道:却不知原来是吴相公当面,在下近日风闻这阳谷县开了一家狮子楼,里面的菜肴堪比奇珍,故此前来一试。本来此次在下微服前来,故此取了号牌在外等候,未曾想刚刚见几人直接上楼进餐,下人一时气恼,便在此争执,却不料是吴相公。
吴广笑道:误会误会,今日乃是吴某家宴,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在此碰上李相公,还请李相公进来一起用餐,我们边吃边谈。
李相公那两个跟班也认识吴广,见两人相谈甚欢,于是也连忙向丁鹏道歉,随即老老实实下楼出门等候了。
待等进了包厢,李相公笑道:这狮子楼果然是阳谷一景,是我清河县所不能比啊。就说这个包厢,简单又不是大气堂皇,果真了得。
吴广一笑,随即给众人作了介绍,原来这李相公乃是临县清河的知县,今日到此也是来用餐的。李知县听闻王伦是吴广的妻舅,又是这狮子楼的东家,也不拿大,与王伦以礼相待。
王伦连忙吩咐伙计上菜添酒,王夫人也见过李知县,故此也不避讳,四人在这包厢内倒也吃的安然自在。
李知县忽然对吴广道:老兄,小弟羡慕你这阳谷啊,就拿这狮子楼来说,如此豪奢之地,在阳谷居然一座难求,为兄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何曾听闻用餐还要拿号等候的?日后清河如果有什么招待之事,看来小弟还不得不来阳谷借用老兄这个包厢,给小弟也能涨涨面子。
他随即转头对王伦道:不知道王员外有没有兴趣到清河走走?如果有空不妨来清河游览一番,敝县虽然没有阳谷这般风光,却也是个人杰地灵之处。
王伦笑道:李相公言重了,小可正准备去清河一游,一来欣赏清河风光,二来也可以看看在清河是否有何生意可做。
李知县闻言大喜,当即对王伦拍着胸脯保证,到了清河一定来找自己,自己必然会给王伦最好的经商条件。
大宋文风盛行,各种词曲风靡一时,狮子楼作为阳谷县最为豪华的酒楼自然也不乏歌女唱曲,这个歌女乃是丁鹏自大名府重金请来的名伶,人称张大家,来此用餐的客人也对她的唱功赞叹不绝。
此时又到了唱曲的时候,张大家怀抱琵琶缓缓登台,一曲《浣溪沙》让在座众人纷纷叫好。王伦的包厢也打开了挑帘,看着外面张大家的献艺,几人都是赞不绝口。吴广和李知县都是进士出身,所谓文人相轻,自然互相挑逗让对方献上一词给张大家献唱,而王夫人忽然对王伦道:兄弟,姐姐素闻你博学多才,不妨也写上一首,让这张大家一唱。
王伦闻言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小弟便献丑了。
说罢王伦下楼走到舞台边的书桌旁,在宣纸上刷刷点点的,片刻后,一篇《醉花阴·薄雾浓云愁永昼》跃然纸上: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知行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然后署上王半季的大名,这是王伦给自己起得表字。
张大家曾是大名府的名伶,文采也是不俗,是见过世面之人,也被王伦这首大作惊住了,起身对王伦一礼道:多谢公子赠与此等佳词。她未见过王伦,自然不知道面前这人便是狮子楼的东主。才子佳人正是好配合,才子要佳人扬名,佳人当然更要靠才子捧场。一首绝世佳作,那便是红透一个青楼佳人也是不在话下的。张大家看得出,这首曲子一出,自己的名声势必再上一层楼。
等王伦回到包厢再坐定举杯,张大家琵琶又响,开口再唱,已经就是王伦这首《醉花阴》了。狮子楼中大多都是文人,此时这些人口中念叨王伦的《醉花阴》,只想找出词里面的破绽之类,好来攻讦一番,却是读了又读,面色难看,就是找不到什么纰漏,一时间满场竟然这么尴尬起来。
文无第一,也是要看层次,不在一个层次上,那便只有心服口服。
吴广和李知县再看向王伦的目光又有不同了:此人乃是天下少有的大才,不但善于敛财,这文采之高也是世所罕见,如此人物绝对值得深交。
这一场酒席吃的人人尽兴个个欢愉,酒足饭饱后,李知县打道回府,临走还让手下记住王伦,日后一旦来了清河必须好好招待。
吴广夫妻本说请王伦回家用茶,王伦借口水浒庄还有事未了,下次再来叨扰姐夫一家。吴广夫妻正中下怀,倒不是说他们吃饱了就骂厨子,实在是两人都太惦念自己刚刚收到的宝贝,王伦不陪自己回家,自己刚好仔仔细细的欣赏一阵子。
和吴广夫妻道别后,王伦带着丁鹏来到雅座,听取了丁鹏的汇报后,又给让石秀给丁鹏详细分派了工作,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