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玄菲变得有些笑不出来:没想到你的经历如此复杂。
净草与陈夏华更是惊呆,班长难道还跟斗鸡交往过?
李木紫说:还有那可以高飞来去的家伙,满口说些叫人听不懂的话。要是少不更事,还真的会被那野性美给迷住。但其实呢?玩够了以后就扑棱扑棱飞走了,还叫人家走遍世界去找他。哼,他最好别希望被人家找到他,说不定人家会留一颗子弹,专门为了爆他的头。
净草与陈夏华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读到了无声的炸裂。怪不得班长对野鸡那样憎恨
楼玄菲迟疑了:野性少年不好吗?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值钱吗?
李木紫凝重地说:你只想着值钱不值钱,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值不值得你的心?
楼玄菲:
李木紫烦躁地说:别怪我怨你,你为什么要引得我想起他们?还有那忠厚老实的短命死鬼,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我吗?
楼玄菲脸色微微发白:咦,那究竟是有多短命?
李木紫说:情浓之时,还说想吃我的肉,觉得我的大腿肉炖熟了以后是天下最香的,一定比隔壁家小花的腿要香。
楼玄菲瞳孔剧震:等一下,你说的不是钱飞吧?
李木紫随意地说:不是,怎么了?
楼玄菲松了口气,连忙摇头:不不,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净草与陈夏华虽然都比李木紫年长,但此刻她们相互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下过一千多个蛋的老母鸡成精,恐怖如斯!
这不仅是李木紫那冰清玉洁的少女形象崩塌的问题,而且,妖怪的伦理观念本身就是猎奇深渊,普通人类不做好充分准备的话,是不可以与之对视的呀!
确定了债务部无法被自己轻易拿捏之后,楼玄菲的面孔依然娇俏甜美,但不再有笑容。
她拿出一大锭银子摆在柜上,自己出了门,乘风飞起,径直回到了客栈。
女郎们也跟着她飞了回去,只留下陈夏华。
陈夏华与围观群众大眼瞪小眼。
陈夏华:去去,看什么看!我不会飞,有错吗?然后踩着高跟鞋,蹬蹬地走回客栈去。
在客栈里,楼玄菲不再扯那些有的没的,一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来意:钱飞,你可知‘刀荒’这两个字?
钱飞对答如流:知道。
楼玄菲说:你可知,排队子母券的指数,已经两个月没有上涨了?
钱飞笑说:你以为我是谁?这种事我当然知道。即便把我杀了,把我的眼睛挖出来,我的眼珠子也要盯着鹤伴园的。倒是你知道得这么清楚,不简单。
女郎们望向楼玄菲的眼神也变了,原来前辈高人真的是高人?你不是满脑子都是花痴的吗?
楼玄菲冷笑:有什么不简单的,我对那档子事知道得一清二楚,因为我宗门的全副身家都套牢在那里面。我那死老头子,觉得自己配不上老婆,死命地想要靠着代练把自己弄成真人,钱不够就去炒券,真蠢。即便他成了真人,人家也看不上他。
女郎们听得心下恻然,刚才也算是聊了好几种男人,没聊到你老公那种倒霉男。
楼玄菲又说:还有几个儿媳妇,办事一个个都是草包,赔起钱来倒豪气得很。眼下我欠的钱虽然不如你多,可也有两千多万刀了。
钱飞微笑说:确实不多。据我所知,你家借钱还算是有节制的,其它好些炒家欠得更多。
楼玄菲说:大家手里都没有刀币,都欠了很多,相互连环地欠。现在想借也很困难了,一年七倍的利息都借不到。所以刀币成荒,刀币都到哪里去了?
钱飞说:刀币都在你们的券儿里,只要肯割肉,就能拿到手。
无论套牢还是割肉,都是在这个世界自发地生长起来的新字眼,充满了人民语言的活力,与钱飞在穿越前所见识过的一样。
毕竟,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有无数的人为钱而狂。
楼玄菲苦笑说:谁会愿意割肉呢?
钱飞笑说:有刀币,但无法流动。这就是流动性危机。
楼玄菲若有所思,女郎们也都若有所思。净草虽然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看到大家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自己也不禁纳闷起来。
楼玄菲缓缓地说:不愧是小飞,我果然该来找你的。那么,你可知此危机的解法?
钱飞说:金融资本主义的总危机就是它的末日,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楼玄菲一怔:什么?
钱飞哈哈大笑:我为什么要解它?我巴不得它炸成一朵大烟花,灰飞烟灭。
楼玄菲脸上的可爱青春苹果肌颤抖了两下:我家还有几千万刀套牢在里面,还等着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