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就把他的百姓们移殖过了好多好多去,军队用枪炮保护着百姓,百姓们也用在新土地上的收成养活着军队,形成了鱼和水的关系,原本的那些印第安少数民族,则都被他们圈进了保留地不许出来,形成了反客为主的局面。
还有一个叫俄罗斯的国家更是厉害,他们占领了外兴安岭以南和乌苏里江以东,包括库页岛海参崴在内的很多地盘之后,把他们的百姓从欧洲移殖过来,把那些地方的中国人全都给杀光了,连块儿保留地都不给。自那以后,那些地方就永远都是俄罗斯的了。哥哥你说,殖民的意义要紧不要紧?
李俊被他自言自语般的一通神侃,给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既不知他说的大航海时代十九世纪初是个什么概念,也搞不清楚什么西班牙美利坚俄罗斯是些什么样的国家,但他说的大概意思还是约略地听明白了,只是他最后所说的把那些地方的中国人都给杀光了,的确是有些寻思不过味儿来,便虚心地向他求教道:
贤弟,大宋和契丹人党项人交兵之时,寨堡被攻破了的时候儿,往往中国人会落个尽遭屠戮的下场,那俄罗斯是哪里的番邦小国,怎地哥哥我从来没听说过?
张梦阳嘻嘻一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咱们没听说过的地方海了去了,等以后有时间了,咱们哥儿俩去云游四海,到时候我带你去那俄罗斯走走看看也就是了,这时候儿一句话两句话的也说不明白。
李俊点头说道:如此甚好,他们既然杀了如许多的中国人,哥哥我到了他们那里,也要大开杀戒一番,在他们的路府州县里也痛痛快快地杀他和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张梦阳拍手笑道:如此甚好,到时候儿咱哥儿俩来个杀人比赛,看一天之中谁个杀得最多。
二人说到兴高采烈之处,又是将手中的酒碗一碰,喝了个碗底朝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