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师的声音。
梅香心中一喜,连忙循声跑了过去,拉住李师师的衣袖说道:娘娘,咱们一下飞上来这么高,我感觉就跟做梦的一样,那些坏人可就拿咱们没办法儿啦。
李师师也激动地把梅香揽在怀里说道:是啊,我还以为今晚要难逃一劫了呢,这可真是真是
见李师师如此激动,张梦阳笑着打趣道:香儿刚刚还夸我是神仙呢,我要真是个神仙啊,即便有天大的劫难,我一举手投足也都能给你们化解喽,哪里用得着这么费事?
李师师转过身来对他道:好相公,求你赶紧去把陛下也搭救上来吧,陛下的那些侍卫虽说忠心耿耿,可毕竟寡不敌众,再晚就来不及了。
张梦阳听她改口称自己作相公,知道她的心里已然全然原谅了自己,心中一时高兴,随口答道:好,你们等着!
说罢,他便又是朝/>
梅香对李师师道:娘娘,公子他真的是好厉害,刚才他带着我往上飞的时候,就听见耳边风声呼呼直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公子就已经把我放在这上面啦。
李师师道:是啊,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本事,连我这会儿都分不清他究竟是人还是仙啦。
梅香问道:他刚才说他不是神仙,还说神仙是我儿子是我孙子呢!
李师师笑道:你儿子你孙子要都是神仙的话,那你不也就成了神仙了吗。最起码我们香儿未来的老公必须得是神仙才行的。
梅香顿时在黑暗中羞红了脸颊,忸怩地说道:哎呀什么老公不老公的,香儿一辈子不嫁人,一直都在娘娘的身边伺候着。这句话说过之后,梅香连忙岔开话题道:娘娘,你说公子他既不是人也不是仙,他会不会是妖怪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