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平民都不吃的羊杂,竟然被老师做得如此醇香。
化腐朽为神奇啊!
阿郎!吴明搬着一个小坛子回来,放在了地上,又取了四个小碗,放在四个人面前。
程处默嫌弃道:这么小的碗,喝得不爽利。给某取大碗。
崔浩摆摆手让吴明离去,然后抓起小坛子,一边给每个人倒酒,一边说道:
这是我研究出来的烈酒!换大碗?一大碗你就醉了。
程咬金和尉迟宝林一起撇嘴:醉?瞧不起谁呢?某喝给你看看。
两个人端起了酒碗,一仰脖,一碗酒就给灌了进去。两个人就感觉有一道火线顺着喉咙流到了胃里,如同在体内出现了一个火炉,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瞪大了眼睛。脑袋瞬间有点儿晕乎乎,仿佛身在云端飘着。
呼
两个人几乎同时呼出了一口气:好酒!
舒坦!
这才是男人喝的酒!
再来!
魏征不像程处默和尉迟宝林那么莽,他相信自己的老师。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一下子便感觉到深秋的凉意一下子被冲散了:
老师,这酒比三勒浆还烈。
程处默一边抓起酒坛给自己倒酒,一边道:三勒浆和这酒比起来,就是马尿。
处默,这次慢慢喝。崔浩急忙提醒道。
我知道!程处默给自己倒完,将坛子递给了尉迟宝林,端起碗喝了一大口,一脸的舒坦:崔兄,你和柴老二怎么打起来了?
崔浩便将事情说了一遍。魏征沉默不语。程处默有着父亲的提醒,也在沉思。只有尉迟宝林凶凶道:
等我遇到他,替崔兄再打他一顿。
不说这些!崔浩摆手道。
对,不提那卑劣小人,咱们喝酒!程处默端起了酒碗。
魏征此时心中已经意识到崔浩把自己叫来的目的,他便喝的很少。他也想起了平阳公主,他是见过平阳公主的。他对平阳公主也很尊敬,在他的心中对平阳公主的评价只有一句话。
巾帼英雄,不让须眉!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真是能喝,虽然这只是第一次蒸馏,却也有四十多度,先后四坛酒,几乎都让两个人给喝了,还嚷着要喝。崔浩看着两个人已经有了七分醉意,便没有让他们两个再喝。
但是两个人不干,喊得很大声地说崔浩不够朋友。一旁的魏征都怒了,想要呵斥他们两个,却被崔浩止住,好说歹说,答应给他们两个各自带上两坛。这两个人才心满意足地拎着两坛酒离开了。
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长街上,崔浩转身道:玄成,我们去书房。
另一边,骑着马的程处默,嘿嘿笑着,便在马背上打开了一坛子酒。一仰脖就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吐出了一口酒气:
好酒!
等他回到了卢国公府,已经醉眼惺忪,整个人都在马背上摇摇晃晃。
诶呦,小公爷,怎么醉成了这样?一个家丁急忙从门内奔跑了出来,将程处默从马上扶了下来,然后伸手去接程处默怀中的酒坛子。
此时程处默左手抱着一个没开封的酒坛子,右手拎着一个剩下半坛子酒的坛子。见到家丁将手伸向自己的酒坛子,登时就恼了。抬腿就踹了那个家丁一脚:
敢抢老子的酒
然后他自己就一路踉踉跄跄地向着一侧冲了出去,如果不是被另外赶来的一个家丁扶住,就摔在了地上。
滚!别盯着老子的酒!
程处默晃了一下肩膀,挣脱了家丁,然后摇摇晃晃地向着府里走去。
嗝嘿嘿嘿谁敢抢老子的酒,老子就踢爆他的卵蛋。
然后他看到了两个程咬金站在自己的对面。
咦,两个爹让开,我踢你哦
砰!
程咬金一脚揣在程处默的胸膛上:你个孽子
哗啦
程处默仰面摔倒在地上,左手抱在怀里的酒坛子没事,右手拎着的酒坛子碎了。
程咬金踏大步,抬脚欲再踹,却猛然停下,一只脚擎在了半空,嗅了嗅鼻子,然后目光落在了酒坛子上。
啪!
放下了大脚丫子,弯腰一把抓过来程处默怀中的酒坛子,拍开泥封,一股醇香直冲鼻子。拎起坛子,仰首喝了一大口。环眼猛瞪,吐出了一口酒气:
好酒!
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碎在地上的那个酒坛子上,脸上现出肉痛之色,上前砰砰砰地就猛踹程处默:
你个败家子,老子踢死你
呼呼
地面上响起了程处默的鼾声。
吴国公府。
尉迟宝林将两个酒坛子抱在了怀里,一路趔趄地看到了尉迟敬德,咧着嘴嘿嘿傻笑着,一头撞进了尉迟敬德的怀里:
爹,孩儿给你带好酒呼呼
尉迟敬德看着怀中的儿子,眼中既是心痛,又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