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山面上神色变幻,最终轻叹一声,身形化为一道青光,撞入玉尺中。
他也不想就这么烟消云散。
能苟活,谁愿意死呢?
哪怕是这般借助法器,化身器灵之身。
玉尺震鸣,消失在原处。
祝云山的身形再次浮现,身上多了一层玉色。
“章兄弟,这件事,你别告诉月儿。”祝云山伸手握住面前的茶杯,凝实的手指触感无比真实。
章立抬头,看向偏厅之外,轻笑道:“那就是祝兄你自己的事情了。”
祝云山回头,看柳月立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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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王府。
世子赵吉立在大堂之中,裕王端坐上首,面色有些沉郁。
下方,裕王府的几位幕僚,几位强者都在。
“这一次世子与景元观联手,破了东宫白晋源的截杀之局,可见世子成长不少。”一直被裕王倚重的裕王府第一幕僚钱严词轻声开口。
他的话让其他几人点头。
赵吉这次归来,气度沉稳许多,行事明显也多了章法条理。
随武王大军一趟,执掌军需后勤,赵吉操练颇多。
“那又如何?”裕王摇摇头,面上闪过一丝失落,“往后还不是往封地做个闲散郡王?”
他看一眼赵吉,淡淡道:“本王已经上书请辞,往封地安度。”
他的话语之中有着不满,还有一丝难以压抑的不甘。
大赵立国数千年,没有哪位皇子去封地之后还能回转皇都。
离开洛京,就与那个位子无缘了。
可是又能如何?
裕王也是筹划许久,最终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位置落在武王手里。
面前这位裕王府世子,还傻乎乎帮武王出力。
若是真的让白晋源截杀了祝云山,又带走谢必,武王赵城的威信必然大降。
这般来,便是皇帝想要立武王为太子,也需要考虑,或许会推迟暂缓。
这种事情,一旦推缓,其中就会有变数。
赵吉抬头看向自己的父王,点点头道:“那也好。”
这话让裕王赵崇气得瞪眼。
自己这个儿子,当真是一点不想要那个位置,一点不在意富贵荣华?
“孩儿也准备拜在景元观章先生门下修行仙法,往后,与雪儿浪迹江湖。”赵吉向着裕王拱手,然后面上神色化为郑重。
“既然父王也无意富贵权势,那孩儿斗胆,请父王求皇祖父,不要让玉颜嫁到魏国。”
大堂之中,一片寂静。
不管是钱严词还是其他幕僚,府中武道供奉,都是转过头去。
这种皇族家事,他们决不能参与。
裕王赵崇坐在那,胸口缓缓起伏,最终咬牙低喝:“逆子!”
他抬手狠狠一拍面前长案,那长案应声碎裂,其上书卷纸页四散。
“我裕王府的富贵荣华你都不要,竟是要去浪迹江湖?”
“玉颜的婚事关乎家国大义,是能推辞的吗?”
“本以为你历练一场,能多些眼界,多些格局,如今看,眼中只有儿女私情!”
“出去!”
裕王赵崇低吼。
赵吉低头,躬身拱手,然后转身走出大堂。
“殿下,世子年轻,我们谁没有年轻过呢,等他想明白——”钱严词的话没说完,上首的裕王已经一声冷哼。
“等他想明白,我裕王府怕是已经散了。”
这话,钱严词没有接。
“他以为与神剑山庄结姻亲,就能保富贵不失?”赵崇压低声音,轻声道:“武王突破大宗师境,神剑山庄都已经转向了那边。”
“这亲事,还不知道能不能成。”
大堂之中,几位幕僚都是低头不语。
要是世子亲事不成,裕王府只能看与魏国联姻,借魏国几分势。
“魏国的使节已经到洛京了吧?”
“本王这两日就亲自设宴,将亲事敲定。”
裕王握着拳,看着大堂外云气翻涌,沉声开口。
裕王府后院之中,赵玉颜端着一盘果脯寻到赵吉时候,已经是下午。
赵吉坐在水池边发愣。
“哥哥这是累了?”赵玉颜将果脯送到赵吉面前。
赵吉转头,看到赵玉颜模样,低下头。
“哥哥今日在大堂中求父王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赵玉颜轻声开口,也坐下来。
“哥哥,我是自愿嫁去魏国的。”
赵玉颜轻声低语,让赵吉抬头。
“玉颜,是哥哥无能……”
赵吉面上闪过痛苦之色。
如果自己能更强,更有权势,是不是就能阻止妹妹嫁到异国他乡,此生难见?
可是,要多强,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