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站在台阶上,一开口就是怜悯的语气。
今日是冬至,我也怕大家受寒,我便长话短说。
他悲伤地说:昨日父亲给我一个命令,我也不得不从。
底下有奴仆哭泣,大爷,老奴伺候过两位老爷,虽然功劳比不上焦大,可也是有苦劳的。
大爷,老奴一直负责后厨工作,从未出错,老奴就盼着这点钱养家糊口。
大爷,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听了他们的诉苦,贾蓉也很为难。
在下深知对不起各位,但这是父亲下的命令,我不得不从。
有人推焦大,让焦大上前去说话。
焦大却觉得不该这般,大爷对他很不错,即便是不涨工钱,也够他养活妻儿。
见焦大不动弹,一位家丁头子大喊:大爷,他们不加工钱就算了,我们这些巡逻的日夜操劳,凭什么不加工钱。
这声音巨大,刺耳得很,其余家丁听了他的话,也颇有感触,再也站不住了。
七八个家丁站上前来要个说法,似乎只要贾蓉说得不好,他们就反抗,威逼主子就范。
大爷,我们也是有苦劳的。
大爷,我们天天巡逻,再不涨月钱,又有谁为大爷卖命?
大爷,我等管事也上日夜操劳,十年不涨月钱实在说不过去,请大爷给我们一个说法。
他们一声声喊苦,一声比一声大,吓得鸳鸯变色。
吓得躲在屏风后的姑娘们变色。
迎春:蓉哥儿不会有事吧?
惜春:他们好可怕。
探春:如果是我,我该怎么做才好?
贾蓉为了增加她们的经验,增长她们的见识,特意让她们在后面观看。
贾蓉知道这时候要是不将刺头们压下去,将来这府里就很难执行新政。
新政策不怕做得不够完善,怕的是自己人不执行。
贾蓉对冬子使眼色。
冬子上前呵斥,大胆,你们想干什么?
冬子老根带着自己人站上前,形成一堵人墙。
冬子怒喊:主是主,仆是仆,你们若是再敢上前一步,立刻就地打杀。
老根一众拿着大棍敲击地面,怒喊:杀。
一声巨喊杀震慑众人。
他们(她们)示弱地看向大爷。
他们(她们)都觉得大爷是好说话的,是心软的,向大爷求情也许能行。
他们(她们)都想不到真正的老虎就是软弱的大爷。
冬子大喊:众人退后一步。
女仆们吓得往后退一步,男人们不敢动,心有不甘。
姑娘们松一口气。
林黛玉哼道,这些老货们就是欺负心软的人。
贾蓉对冬子摆手,不用这么担心,我相信他们都是好的。
冬子等人收起怒容。
贾蓉微笑着说:今日召集大家,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这个府邸里没有秘密,该知道的你们都知道了。
如今我就是帮大家解决麻烦的。
一股寒风吹来,贾蓉因为干燥咳嗽两声,孱弱地说道:十年不变工资是定了的,未来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如今能帮到你们的,只有这两个法子,去或留。凡是家生子都有选择去留的权利,四十岁以上的,可以选择回去荣养,府邸里依照这个月钱额度一起发放十年的月钱,以后和我宁国府再无瓜葛。
二十八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可以选择离去,但只发放五年的总额。
二十八岁以下的奴仆,可以出钱赎回个人卖身契,同等条件下家生子优先赎回。
听到这些内容,众人议论纷纷。
尤其是老人,他们(她们)都在讨论自己能拿到多少钱。
老姐,你帮我算算,我一年能拿多少钱?
一个月三两,一年就是三十六两,十年就是三百六十两。
这么多!你说我要不要回去?回去就不能和府里有关系了。
还是离开的好,要是留在这里这月钱能不能给全都难说。一个月扣留五百文,我们都少拿很多钱。
这些是老人的对话,四十岁的老人都想拿到自己的银钱。
她们也是府里月钱最多的。
二十八岁以上的奴仆就不一样了,他们(她们)都有精力,觉得自己的月钱不够多。
在府邸里四季有衣裳,年节有礼物,吃穿不愁,事办好了还能有赏赐。若是回去了,也不知该做什么。
回家去,也就是带娃子,不如留府里。
我家妻儿多,在外也没门路,不知去处,还是留在府里。
有人心想:十年不涨月钱,又是大爷掌家,事事有监督,捞不到油水,还是算了自谋出路。
二十八岁以下的,家底尚且不足,家丁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