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上冬子,去抓拿寿儿,拿到老爷库房的钥匙。
是。
贾珍喝了药睡下。
贾蓉去见寿儿。
冬子将一串钥匙奉上,大爷,这是老爷的库房的钥匙。
打开。
点上火把进入库房,里面的东西不多,原以为是黑暗挡住了宝贝的身影。
等烛台点上,火把插入四周,才认识到真实。
库房空荡荡,宁国公当年获得的赏赐十不存一。
败家子啊败家子。
剩下的都是些大件瓷器或是大件木具。
有一扇大屏风檀木做的木架,江南绸缎做的底,苏绣的猛虎下山图,绣图很好看,可惜被虫子咬坏了。
也许是不值钱,所以没有被赖二等人偷走吧。
剩余的也什么看头,不上赝品就是不值钱的玩意。
周笋。
老奴在。
清点库房,登记造册。
是。
贾蓉问寿儿,房契地契呢?
这些东西才是最值钱的。
寿儿知道府里的话事人变了,他知道拜山头,大爷请随小的来。
寿儿带贾蓉到贾珍内室,从暗格处拿出一个箱子。
这就是仅剩的房子和铺子。
冬子将箱子打开,贾蓉伸头就看一眼,失望地撇嘴。
才剩这么点,打发要饭呢。
周笋,清点入账。
是。
走出房屋,他对冬子说:将老爷院子里的管事清查一遍,该打的打,该搜查的搜查。
是。
之前贾珍还活蹦乱跳的,不能对他院子里的人动手,现在贾珍躺下了,该干嘛就干嘛。
他去叫来老根,你去告诉我们的人,过几天到宁国府来应聘。
是。
将一切吩咐下去,他再看这个宁国府,感觉可爱多了。
抬头看向鱼肚白的天空,他油然而生一股骄傲。
贾蓉:从今往后,宁国府我说了算。
我贾蓉正式成为宁国府集团的大总裁!
贾珍的病情加重,贾母亲自过问,她叫尤氏过去训斥了一番。
那是你的夫婿,你怎么能让那些狐媚子靠近?
尤氏委屈,老爷不让我靠近啊!
贾母恨她不争气,他不让你靠近你就不靠近了?他要是死了,你就守寡了。
看到尤氏这委屈的模样,贾母气不打一处来,尤氏就这个样子了,成不了大事。
她软化了语气,你回去将那些狐媚子都赶出去,你就亲自去伺候他。
是。
临走前贾母忍不住叮嘱一句,你是一家之母,拿出点气势来。
是。
有了贾母的指点,尤氏回去就霸气起来,带上七八个粗仆人,来人,将这些姨娘们都赶回去。
老爷还要我伺候呢,你凭什么赶我?
老爷,老爷,我不要离开老爷。
这些宠妾之所以风光靠的是老爷的恩,如果不让她们靠近老爷,她们都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床上的贾珍身体不能动,嘴不能说,只能呜咽,手哆嗦地指着尤氏,眼里带有恨意。
尤氏先胆怯,但想到他是个偏瘫的,躺着不能动,她胆子就大了些。
老爷,身体要紧,你千万不要有事。
尤氏端着燕窝粥入内,老爷,我们来吃点燕窝粥。
尤氏喂他,他不吃,还不断吐口水。
尤氏忍了,继续喂他吃东西,知道整碗燕窝粥被糟蹋了才罢休。
王熙凤看着府里的账号,准备腊月送礼的礼单。
礼单根据亲疏贵贱安排各类礼品,会看会想就是不会写字。
要是让她说说谁家该给什么不该给什么,她张口就来,可是让她写字就像是要了她的命一般。
早知道要写礼单,我当初就该好好学字。王熙凤头疼。
平儿将茶水放下,说道:二·奶奶,婢子听到一个笑话,不知你听到了没。
你来听听。
平儿笑道:外头都说蓉大爷在生气,说是账面上的东西都没了,府里的银钱不多。
笑话,他那边要是没钱,谁家有钱?
她又说:我们王家虽然富贵了些,但也不比隔壁好多少。外头说的不用信。
平儿思索一番,说道:这话是周笋家的传出来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像是假话。
王熙凤揉着头,蓉小子这是要做什么?
还没等她想到,隔壁家就有动静了。
迎春探春林黛玉给贾母请安的时候,说了宁国府的事。
探春对贾母说:那些自愿离开的姨娘,全都给一笔丰厚的嫁妆,还在官府申办了女户的户籍,今后不管她们嫁人也好,不嫁人也好,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