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定远随意拿起瞧瞧,你不要将贾蓉当作你的敌人了。他的高度已经不是你能企及的。
王启元不服,难道我学了十年就比不上一个才学两三年的小子?
比不得的。张定远点点桌面上的文章,我爷爷看了这篇文章,他说世上能写得比他还精彩的人少之又少。
贾蓉之资当属状元。
王启元颓唐,我想见一见贾蓉。
你不是每天都去见他吗?带我去吧。
张定远露出难色,我之所以能进去全靠二姐姐,二姐姐随祖母回老家去了。
贾蓉看上你二姐姐?
说什么呢。荣国府有个姑娘,在贾府排行老四,在荣国府排行老大,是贾蓉的姑姑。
贾蓉可疼她了,当作妹妹一般疼惜。想要找贾蓉,必先讨好四姑娘。
以前我是借着二姐姐的光进去的,今日我去上门,直接被挡在二门外,他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我。
张定远:我的话本啊!
张定远在王启元这赖了半天,无聊得很,准备出城跑马去。
半路有小厮上前来说:五爷,您吩咐奴才做的事,奴才已经办妥了。
张定远疑惑,让你做什么了?
小厮:给荣国府的老爷下绊子啊,让他在江南吃点苦头。
啊!
他完全忘记这事了。
如果贾蓉知道自己弄了他老子,贾蓉会不会提刀来砍人?
因为愧疚张定远好几天不敢去荣国府露面。
这让贾蓉奇怪了一番。
三天后,贾蓉收到江南来的信,得知自家老子落水,差点被淹死。
人前:我父难啊,孩子情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我父受难。
人后:活该,怎么不淹死他。
冬子外出归来禀告贾蓉。
张家二姑娘的事探听来了,属下们去找张家府里的下人一点消息也打听不来。
不过我们去找了官媒,花了点钱,从他们那得到了好些消息。
贾蓉好奇了,从摇椅处坐起,打听到什么?
张二姑娘克夫,有过两次定亲,第一门亲事是太师舅舅家的孙儿,可惜还没到成亲年龄,那个人就得急症死去了。
第二门亲事是齐国公的孙子,可惜才定亲半个月对方就坠马被踩死了。
外头的人都说她命硬克夫。齐国公夫人拿着二姑娘的生辰八字到别的道观去测,果真是克夫的命格。
之前的道观是因为得了张家的钱,所以才说是旺夫的命格。
极好,好极了。贾蓉右手拍打左手笑道,二姑娘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鸳鸯,你去拿点银子过来。
贾蓉吩咐冬子,你塞点银子给官媒的人,一旦二姑娘有消息,立刻来禀告。
是。
四月十六日,三个月禁足期满,贾蓉正式解封。
贾蓉解封后,各种邀请函送来。
参加诗会,快来,有江南才子无数。
出门踏青不?百花烂漫。
太白楼酒会,诚邀贾大爷。
各式各样的帖子,让贾蓉看得眼花,统统推了,就说我要准备明年春闱。
是。
贾蓉解封第一件事就是回书院。
金荣见到贾蓉来上学,瞬间变成狗腿子,忙前忙后,擦拭灰尘搬板凳。
大爷,我现在晋升到丙班了。
贾蓉:哟,有进步,给夫子送礼了没有?
送了,我姑父我娘我爹亲自来送的礼,我姑父问您啥时候有空,他亲自上门感谢您。
金荣的姑父是贾府的旁支贾璜,嘴滑,最能哄人。
改日吧。
贾兄,早啊。
早盼着贾兄来上学,贾兄身体可好。
今日特意早到,没想到还是贾兄早到一步。
贾蓉:贾兄,假胸,假你妹啊假。
不能忍了,贾蓉站起来,站在板凳上,站得高高的。
诸位。
甲班的学生都看向他,不,整个书院的学生都看向他。
诸位,都是青年人。
青年如初春,如朝日,如百卉之萌动,如利刃之新发于硎,人生最可宝贵之时期也。
青年之于社会,犹新鲜活泼细胞之在人身。
新陈代谢,陈腐朽败者无时不在天然淘汰之途,与新鲜活泼者以空间之位置及时间之生命。
人身遵新陈代谢之道则健康,陈腐朽败之细胞充塞人身则人身死;社会遵新陈代谢之道则隆盛,陈腐朽败之分子充塞社会则社会亡。
贾蓉的这一段之乎者也,拔高了众人的思想高度,他们一下子抬高了胸膛。
我闭关三个月,悟出几个道理,我要敬告诸位青年。
第一,自主的而非奴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