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蓉的墨宝,非常奇怪,刚学写字的小孩都不成这样的。
贾蓉的笔画是这样的:浓墨——浓墨——正常墨——淡墨——淡墨——没有墨汁。
接着又是浓墨正常墨淡墨的循环,第一笔和第二笔几乎黏在一起,看不清这是啥字。
修养教好的陈夫子忍不住要骂娘,骂娘的字眼就要脱口,意识到对方是宁国府唯一的公子,他生生把脏话给吞下去。
不要紧的,不要紧的。他这样安慰自己。
当打开第二张,他接受了。
第三张时,才有些正常字。
陈夫子放心下来,也不是不能教,慢慢教总能会的。
他笑着对贾蓉说:嗯,写得不错,您多练习,相信您能恢复以前的状态。
职场上混久了,练就一门功夫——察言观色。
贾蓉知道陈夫子很不满意,好的,我会继续练字的。
说完他坐下去开始磨墨,准备继续练字。
外头守着的小斯康儿看到自家少爷没墨了,连忙跑入内,爷,让奴才来。
不,要成大事者,必须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我不能事事都让你代劳,不然我以后成不了大丈夫。
陈夫子大为惊叹,蓉大爷居然能说出这一番话,太有志气了。
好。陈夫子为贾蓉鼓掌,蓉大爷志存高远,老夫佩服。蓉大爷有什么不会的,尽管来问。
外头传来了下课的钟声,陈夫子兴奋地回去,将刚刚贾蓉说的那一番话告诉贾代儒等人。
蓉大爷真的这样说?
确实如此,是个有心志的。
就怕他是一时兴起。
众人想起贾蓉之前的模样,摇头不信贾蓉真的改正了。
继续观察吧。
学堂好玩吗?
学堂一点都不好玩,这是绝大多数学生承认的事情。
但是这里的学堂比别处的学堂好多了,至少有免费的茶水喝,有新鲜的糕点吃,吃饭还不要钱。
所以学堂的孩子不是来读书的,而是来这里混日子的,等长大了就回去成亲,谋差事。
一下课,一众孩子跑到园中玩耍,嘻哈哈,不知多快乐。
唯独贾蓉坐在座位上练字,手写累了就放下笔,专心研究笔顺,以及字的构造。
半个时辰后,继续上课。
贾蓉将自己的作业拿给陈夫子。
夫子惊奇地发现贾蓉虽然写得不好看,但有认真写,而且越写越清晰。
这个字也越写越有讲究,说明他有认真学。
也许是前几年有练过,多练习写之后,才捡回来了。
你可以写后面的字了。
多谢夫子。
贾蓉回到位置,继续练字。
出去玩了半个时辰的孩子们,怎么也不能收心,居然当着陈夫子的面折飞机踢毽子聚众讲话。
最可怕的是,陈夫子居然不管。
贾蓉:这里的夫子,太舒服了。
半个时辰后,准备放晚学。
陈夫子转身就走了。
贾蓉震惊地抬起头,夫子不布置课后作业吗?
等一下。
蓉大爷,有什么事吗?
贾蓉:没有课后作业?
何为课后作业?
我今晚回去做什么?
夫子明白了,他点了点头说:你就温习今天写过的字吧。
温习?
仅仅是温习?
这里的学生,太舒服了!
一玩就是一个小时,课后还没课后作业!
贾蓉摇头叹息,没有课后作业的学堂,不是好学堂。
夫子,我是不会这么松懈的,我明天给你交十张大字。说完贾蓉离开。
夫子:我并没有叫你写啊。
第二天,贾蓉果真带十张写满大字的纸张过来,夫子拿过去检查一下很满意。
正要给回贾蓉,发现贾蓉两眼放光地等着他,像是等待他的表扬。
陈夫子:嗯,写的不错,比昨天有进步。
夫子还对丁班的学生说:大家要向蓉大爷学习。
夫子将纸张给回蓉大爷,你回座位去继续练字。
贾蓉皱眉,夫子不批改吗?
夫子疑惑了,对于学生作业难道不是这样处置吗?
贾蓉:身为一个夫子,只是对学生的作业看一眼,怎么看得到学生的用心呢?
贾蓉很伤心,我昨夜熬夜写了十张大字,夫子居然只是看了一眼,看来是我不够用功,是我的字写得不好,不能入夫子的眼。
夫子连忙摆手,不,你误会了,不是你的错,是老夫的错。
夫子将纸张拿过去,平铺在桌面上,研磨拿起红笔开始批注。
贾蓉这才满意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