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五人,回去一人,十分冷静。
墨画感到了一丝丝寂寞。
果然,人世无常,生死旦夕。人不是老了才会死,而是随时都会死。
在这种感慨中,墨画乘着马车,孤零零地向后土城中驶去……
……
马车整整跑了半天一夜。
次日,上午时分。
后土城东区,富贵楼内。
刚交代完了生意,坐在柜台前,百无聊赖的赵掌柜,此时却皱着眉头,有些忧心。
“算着日子,也该差不多了……”
“那位墨公子,第一次入土,也不知……会不会遇险……”
这么一个柔弱的阵师,万一遇到危险,或者被那群老油条坑骗,该怎么办?
若真出了事,他那个霸道的师姐,会不会来找自己要人?
赵掌柜卧在躺椅上心思不属,正念叨间,忽然便见一位俊美的少年走到了柜台前,正是墨画。
赵掌柜当即大喜,左看看右看看,见墨画胳膊和腿尚在,神态无恙,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回来了?”赵掌柜问道。
“嗯。”墨画点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楼上雅间。”
“好。”
赵掌柜把墨画带到了雅间,命人奉上了好茶,亲自给墨画斟茶,又打量了墨画一眼,这才问道:
“没事吧?”
“没事……”墨画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赵掌柜松了口气,端起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舒了一口气,转头又看了看墨画身边,疑惑道:
“老默呢?他怎么没过来?”
“死了。”墨画道。
赵掌柜呛了一口茶水,他还以为自己耳朵坏了,听错了。
“死了?”
“死了。”墨画点头。
“书生呢?”
“死了。”墨画道。
“大山?”
“死了。”
“那个谁……”
“也死了。”
赵掌柜的嘴张得老大:“都死了??”
墨画叹了口气,有点伤心,“都死了。”
赵掌柜把杯子放下,皱着眉头,开始胡乱揪自己的胡子脑子里也一团乱麻,片刻后他才想起来,自己该问什么:
“死在哪了?”
“死在墓里了。”墨画答。
“怎么死的?”
“有各种各样的死法……”
“那……你呢?”赵掌柜直愣愣地看着墨画,“你……没死?”
墨画有一丝丝无语,道:“我如果死了,你现在在跟谁说话?”
“不是……”赵掌柜拍了拍脑门,意识到自己问错话了,而后重新整理了语言:
“他们都死了,就你一个没死?”
一群盗墓的老油条,全死在下面了,就你一个新人活着上来了?
你这不是扯淡?
你五行属金,八字属铁的?命这么硬?
赵掌柜一脸难以置信。
随后他脸色一沉,问道:“你们这趟……得了好东西么?”
赵掌柜目光炯炯地看着墨画。
墨画坦然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温润的“晶石”,放在了赵掌柜面前。
赵掌柜皱眉,起初还不太在意,可当接过晶石一看,整个身子都颤了一下。
墨画皱眉道:“我也不知,这是不是好东西……”
“但自从挖出这个东西后,老默他们的神情,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走着走着,老默不知为何,突然就给了那钱进一刀,把钱进给捅死了。”
“过一个机关墓道的时候,老默又使绊子,把书生给害死了。”
“再后来,大山就跟老默打了起来,一开始是大山压着老默打,老默被大山的拳头,打得不成样子……”
“但我竟然都不知道,那个老默竟然是金丹中期修为,一直藏着掖着……”墨画摇头,叹息道,“他抓住了大山的破绽,突然爆出修为,将大山也给捅死了。”
“然后老默,就开始利诱我。”
“说跟我平分这块晶石,让我替他画阵法……还说要带我去玉春楼玩,让我以后都跟着他……”
赵掌柜面皮一紧,忙问:“然后呢?”
“然后……”墨画叹了口气,“老默就突然暴毙了。”
赵掌柜一愣,“暴毙了?”
墨画点头道:“他好像是中了什么尸毒,很猛烈的那种,上一刻还在引诱我去玉春楼,下一刻突然嘴唇发紫,面皮发青,就暴毙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东西都捡了,拿回来给你了……”墨画道。
赵掌柜的神情一时之间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