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告辞!
秦江晃晃悠悠地走出了营帐,仆从家丁们殷勤地迎了上来,扶着他进了轿子。
大帐内,毛文龙拿着手中的物资清单,吐了一口气,朗声说道:出来吧。
一身甲胄的钟林从阴影中走出,朝着毛文龙抱拳行了一礼。
你看看。
钟林接过物资清单,仔细看了看,不由骂道:这些个地主老财,死到临头也只愿意用这点东西打发我们!
不错了,已经很多了。
毛文龙伸了伸懒腰,抽出腰间的水囊猛灌了一口米酒。
还是这个好。
钟林不明白毛文龙的意思,只是默默将清单放回了桌上。
毛文龙把米酒一饮而尽,满足地打了一个嗝,长吁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兵败如山倒,守不住了。
南关岛还有数千人。
乌合之众,大部分而已,肯拼命的早就死光了。
我的骑兵还能一战,你的东江军也还战力未损。
钟林说着开始计算起南关岛的军备,然而到最后,他不得不承认,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钟林,咱老毛从军十几年,就没见过几个能打的,你算一个。
有什么用钟林无助地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抱着头,自言自语说道:从北败到南,现在我连个都百户凑不齐。
你啊,果真一腔热血,来的快,去的也快。
钟林抬起头,怔怔的望着毛文龙那刚毅的神情,才发现他的目光一直看着自己。
确实,这些年一路走来,钟林早已经没有了刚开始那种豪言壮志,如今他只想着能够报仇雪恨。
毛文龙拿起桌上的物资清单,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缓缓地说道:钟林,为了守辽东,我可以和那些地主老财推杯换盏,也可以费力讨好那些宫里的阉人。
但辽东还是丢了,然而即便如此,我也要继续讨好下去,为了这辽东还剩的一点火星子,你说,我是不是太他妈的蠢了?
钟林沉默不语。
某原想着将那些地主豪绅都杀了,卷着他们的金银细软和整个旅顺口的军资,去辽东外岛落脚,再谋求时机反攻。
钟林听到这里微微放大了瞳孔,和毛文龙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