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血煌山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在逗自己玩?”
不仅是妙婵在这样想。
血煌山上。
副山主宗如也哈哈大笑道,“人们都说这苏恒小子神通不凡,乃是千百年才出一个的绝世天骄,独步天下,难逢对手。我看也不过就这点本事,面对我血煌山的护山大阵,还不是束手无策。”
“莫要高兴的太早,苏恒能统一剩余的几座仙山,必然有其本领。”
虽然是这样说。
但血煌山山主白杵脸上也是多了一丝笑意,没有了之前的严肃。
他紧接着开口道,“只是我血煌山和其余的仙山都有所不同,这座山并非是天地自然形成的,而是一位上古时期的古老神明所留下来的残骸,被我血煌山的先祖们利用改造而来。
因此才有独步天下,万劫难损的防御力。”
白杵的话没有说完。
却猛然间发现,天突然间变亮了。
“又是刚才的那一招?”白杵心中有些不屑,抬头朝着天空望去,发现乌云的正中一抹红光渐渐涌现。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只是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当中,那光芒便从暗红变成了灼金般灿烂的颜色。
辉煌的让人流下眼泪,不敢直视。
还有巨响声。
声音以波浪的形式向外传递,白杵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不停的颤抖,细小的石块都违反重力般漂浮在半空中。他心脏在猛烈的跳动着,嘴巴张开,脸色涨红,危险的预感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宗如,发现副山主和自己是一样的表情。
震撼、恐惧、还有面对未知的茫然。
答案出现了——
整个世界都在燃烧,天空被金色的光束撕裂。
一块巨大的陨石出现在血煌山的头顶,当白杵发现它的时候已经太晚太晚了。从外太空而来的陨石以霸道绝伦的姿态挤满了整片天空,无可逃避,无可抵御。
液态的火焰以网格的形式覆盖在陨石表面。
血煌山上的岩石、树木还有成片成片的琼楼玉宇,全部都被这股震撼世间的力量给撕裂了,悬浮在半空中。视线当中的所有东西都在燃烧,弟子们发出尖叫,可那声音也像是被火焰给点燃了。
白杵只能看到弟子长老们绝望的、大张的嘴巴,却听不到他们发出的声音。
最后的最后。
白杵自己也被点燃了,炽热的火焰席卷了他的身体。
他眼前一黑,意识短暂的消失。
——
“轰隆!”
数万米开外的妙婵也在看着这不可思议的奇观。
在几分钟前,她还在心里暗自腹诽苏恒让自己跑的太远,像是在逗小狗玩。
可现在,当飓风裹挟着火焰扑面而来,大地犹如海浪般掀起涟漪的时候,妙婵只恨不得自己能多长出两条腿,再往外跑出几万米的距离。
太可怕了!
这股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
金红色的陨石从天而降,一个世界在她面前毁灭。
她死死将朱仙护在自己怀中,身上劲力弥漫,得拼尽全力才能勉强不被碰撞掀起的狂风吹走。每一个呼吸对于妙婵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斑斓多姿的世界已经从她眼前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抹燃烧殆尽后的灰黑。
妙婵抱着朱仙,纵身向前。
地面上巨大的裂缝扭曲蔓延,形成深不见底的峡谷。
有些峡谷内部是灼热的金红色能看到岩浆所化作的河流在其中流淌,大片大片的碎石滚落而下,溅起沸腾的气泡。
数十上百座山峦被夷为平地,化作凹陷的巨大坑洞。
苏恒矗立在坑洞的边缘。
他一身黑色的长袍,长袍的边缘随着热风吹来而上下翻滚,显得很是潇洒,一代高手风范。
“血煌山居然还在!”
妙婵来到苏恒身旁,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开口道。
“我也很意外。”苏恒说,“在我原本的计算当中,血煌山里的大部分人都会直接死去,只有一两个返虚宗师才能够勉强活下来。”
血煌山孤零零的矗立在坑洞当中。
上面笼罩着一层半透明的血色薄膜,但这层薄膜在热风当中剧烈的闪烁着,只是维持了片刻时间后便啵的一声炸开,彻底消失不见。
随着护山大阵的消失。
血煌山的本体也发生了小规模的崩溃和坍塌。
其陡峭岩壁上的许多石头滚落下来,暴露出内部血红色的、蠕动的填充物质。
“这座山很古怪。”
妙婵蹙着眉头说,“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活着一样。”
“不管有什么古怪,现在都已经彻底没了威胁。”苏恒摇头道,“没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