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伙伴计划”的落地和民生项目的推广,阻力似乎小了一些。但关翡也清醒地认识到,这胜利是局部的、不稳固的。它建立在杨龙暂时支持和个人权威的基础上,并未真正动摇头人体系的根基,反而可能激发了更隐蔽的反抗。苏明等人的怨毒,如同埋在路上的暗雷,不知何时会引爆。
杨龙在审判后召见了关翡一次。脸上带着疲惫和复杂的满意。“这事,办得还算漂亮。”他评价道,“下面消停了不少,上面估计也能看到我们‘自律’的决心。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关翡,风头出够了,刀子也该收一收了。接下来,要以‘和’为贵,以‘稳’为主。多搞建设,多给实惠,少动干戈。苏明那边……我会安抚,但你也要注意分寸,不要逼得太紧。特区这辆大车,光靠你一个人猛踩油门不行,还得靠下面这些轮子一起转。”
“我明白,龙哥。”关翡恭敬应答。他知道,杨龙这是在提醒他,雷霆手段只能偶尔用之,常态化的治理必须回归到利益诱导和缓慢渗透上来。清洗之后,需要的是怀柔与建设,是让大多数人包括那些暂时被震慑的头人,看到跟随新规则的好处,从而逐渐转变。
离开杨龙官邸,关翡没有直接回办事处。他让李刚开车,再次去了那个岩温所在的工棚区。远远地,他看到岩温和其他工人一起,正在工地上搬运建材。岩温的动作似乎比上次见到时,少了些绝望的沉重,多了点麻木的坚韧。关翡没有下车,也没有让岩温看到自己。
他知道,对岩温而言,审判那几个恶徒,或许能带来一丝迟来的慰藉,但解决不了他“身份证”的根本问题。他承诺的“过渡期认定办法”,必须尽快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草案。还有更多像岩温一样,在旧规则与新规夹缝中挣扎的人,他们的生计和希望,才是新政能否真正扎根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