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刘玉清打断了他,声音冷了几分。
赵元庆看着她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疏离。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莫名有些发虚,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
刘玉清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快步走了过去。
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融入夜色,赵元庆狠狠地拍了一下摩托车座垫,骂了一句脏话,掏出烟盒,郁闷地点了一根。
“真他妈难搞。”他吐出一口烟圈,心里却更痒痒了。
刘玉清走得很快,心里有些乱。
赵元庆的出现,让她那潭死水一样的生活泛起了波澜,虽然这波澜让她觉得烦躁。
她不喜欢这种被侵略的感觉,这让她想起很多年前,在那个偏僻的村子里,也有那么些人,用各种各样的眼神看着她。
只有那个叫赵国庆的男人不一样。
想到赵国庆,刘玉清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酸涩得厉害。这么多年了,她以为自己忘了,可每当夜深人静,或者遇到像赵元庆这种男人的时候,那个身影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正直、硬气、有担当,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好。
正想着出神,她拐进了一条通往住处的小路。这路以前挺热闹,最近因为修地铁,围挡拦了一半,路灯也坏了两盏,显得有些阴森。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刘玉清本能地回头,还没看清人影,就感觉肩膀上一股大力袭来。
“啊!”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一个黑影猛地窜过来,伸手就去扯她挎在肩上的手提包。
“松手!”那是个瘦小的男人,戴着鸭舌帽,眼神凶狠。
刘玉清也是倔,那包里装着她刚写好的论文手稿,还有这学期的教学大纲,那是她的命根子。她死死抓着带子不放,指甲都扣进了皮肉里。
“救命!抢劫啊!”她一边喊,一边拼命往回夺。
那抢包贼显然是个惯犯,见她不松手,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刘玉清的小腿上。
剧痛袭来,刘玉清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上,手上的劲儿一松,包就被那人抢了过去。
“臭娘们!”抢包贼骂了一句,转身拔腿就跑。
刘玉清顾不上腿疼,挣扎着爬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边追一边喊:“抓贼啊!我的包!把包还给我!”
这条路偏僻,这会儿连个鬼影都没有。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刘玉清觉得浑身发冷,那种无助感比腿上的伤更让她难受。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强光突然从路口射过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声。
“嗡——!”
一辆摩托车像是发了狂的野兽,直接冲上了人行道,带起一阵劲风,从刘玉清身边呼啸而过。
刘玉清吓得停住了脚步,只看见那个穿着Polo衫的背影,在车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宽阔。
“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我看你是活腻了!”
一声暴喝炸响在夜空里。
赵元庆根本没减速,车头一歪,直接逼向那个正在狂奔的抢包贼。
那贼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赵元庆车还没停稳,人已经跳了下来。
他动作快得惊人,像是一头捕食的豹子,几步冲上去,一脚踩在那贼的背上。
“跑?你再跑一个试试?”
赵元庆这会儿可没了在刘玉清面前那种嬉皮笑脸的劲儿。他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煞气,一把揪住那贼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声脆响,听得刘玉清心头一颤。
“抢女人东西?还是抢她的东西?”赵元庆每说一句,就是一拳头砸在那贼的肚子上。他下手极狠,但又避开了要害,纯粹是为了让人疼。
那贼被打得嗷嗷乱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大哥饶命!大哥我错了!我不知道这是大嫂……”
“闭嘴!谁是你大嫂!那是刘教授!”赵元庆又是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给老子站好!”
刘玉清这时候才一瘸一拐地赶上来。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手心全是冷汗。
赵元庆见她过来,立马收敛了那股凶神恶煞的劲儿。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提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有没有破损,这才双手递给刘玉清。
“看看,少东西没?”他的声音有点喘,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刘玉清接过包,手还有点抖。她看了看赵元庆,又看了看那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偷,眼眶突然就红了。
“谢谢……谢谢你。”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那是后怕,也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