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澜,你终于来了。一道幽幽之音传来,风澜捕捉到方位,沉声道,可是七禽门的康灱前辈?
你来的真是时候。
究竟是异变成功的圣骑士厉害,
还是大法师的术法厉害,
咱们务要分个高下。
幽幽之音传来的刹那,天空中出现一道黑色漩涡,仿佛是由内而外撕裂开来的虫洞。
风澜飞身冲进黑色漩涡,看见一个仿佛是八爪鱼的怪物悬浮在对面,银须猎猎作响,似八爪鱼须的部位尖部是一朵朵血色梅花。
你来的太晚,咱们没得及好好聊聊,便要生死一战。
你纵有圣心甲,亦奈何不了现在的我。
前辈,圣骑士与大法师的血海深仇,究竟谁是谁非,可否明明白白告知风澜?
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啊。
你难道不明白,只有一方死绝了,就再也没有人追究谁对谁错?
人族的记忆,不就是这样逐渐抹除?
虽然残忍,但也是至理。风澜抱拳道,领教。
带着满意的答案,去死!
异变怪物迅速虚化,化作一团血光雷海,笼罩向风澜。
风澜脑后浮现一只仿佛由无数双眼睛叠加而成的巨眼,直接吞噬掉那团雷海。
他又重重地打个饱嗝,脸上浮起妖异的血光。
须臾,许多的记忆涌入脑海。
风澜稍等与本体融合后,心道:果真是七禽门掌门人康灱的记忆。我的天呐,神目诀怎么如此诡秘?
他知道东方鱼白与神目出现全新的变化,这种变化令他非常后怕。
他将康灱的记忆融合后,缓缓落地,来到七禽谷内的那座黑暗小殿。
圣殿?风澜轻声道。
康灱的记忆中,
圣殿是七禽门的绝对禁地,
除却第一代掌门人进去能出来,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一位掌门人进去后能出来。
康灱的师父是上代掌
门人,站在门口沉思时,被站在旁边的康灱推进殿门,殿内传来嘎嘣嘎嘣的咀嚼声。
当时年轻的康灱被吓个半死,瘫软两个时辰,方才能站起来,他隐瞒师父的动向,先毒死三位师叔,再假拟掌门人传法,年纪轻轻登上掌门大位。
康灱,心智过人,平日里借口闭关,便守候在圣殿门外,观察动静。
在他篡夺掌门的第五年,中秋月圆之夜,他突然清晰感知到圣殿内空空荡荡,便即闯进殿内,第一眼看到一只赤色巨目仿佛在无垠的星空深处闪烁。而他在刹那间抓起惟一看到的一本古册,逃出圣殿,专心闭关三年后,道行大成。
古册正是一位名叫断思平的圣骑士传下来的修炼法诀童心经,一门整合了三分妖法、三分巫法、三分魔法的诡道法门。
从那以后,康灱再也没有走近过圣殿。
风澜忖度,或许这里面能知晓些大法师与圣骑士的恩怨纠葛的记载。
他从容走进黑暗的小殿,一抹恍若是破晓的光辉从黑暗中升起,一个声音喃喃道:太晩了,没有补救了。
风澜循着声音看去,一个人影正在散去,化作一抹余烬之焰。
黑暗的小殿渐渐亮起,方可看清是一间极普通的土坯小屋,一条长桌,一排书架,一盏早已干枯的油灯,灯下压着三张淡灰色的兽皮。
兽皮上记载着圣骑士断思平的忏悔录。
忏悔录如是记载:那是一个暗无天日的夜晚,每个被盅惑的人攥紧最锋利的利刃之柄,利刃之尖上仿佛已经挑着一颗颗仍在跳动与滴血的心,……,自古以来,最大的罪恶,莫过于那一夜的荒唐。中文網
原来,曾为人族生存遮蔽风雨的大法师议会,是被人离间瓦解的。风澜缓缓道,他们不仅当时成功,而且将仇恨延续一万多年。
风澜站立良久,收起小屋里的所有东西,便即毁去小屋。
他凭借康灱的记忆,将七禽门的所有宝物与财富搜刮一空,一把火烧掉七禽谷,连同谷外的尸体一起烧掉。
当天遣散七禽门的外门苦力。
风澜覆灭七禽门的事,迅速传开,令修真界震惊。
他在妖月城的大度,更似是一次易地而换的毁灭性报复。
此次,他将大本营设在位于中洲境内的一处荒野上,大兴土木,修建真仙盟总坛。
你灭七禽谷,算什么道理?阳烨品着好酒,试探着问,七禽谷,历来是正道名流,实力亦就略逊于七玄门。你这样子做,会失去人心,盟主之名空有名头了。
阳烨实在忍不住,每日里见风澜不是炼丹,就是看陈旧的古册,不过问妖月城与天南的事。
七玄门,准备邀集正道门派,要为七禽谷讨回一个公道。阳烨见风澜不回应,继续说。
那就让他们来好了。风澜淡然道。
他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