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宁站在二楼雅间,望着那些被自家娘子‘吸引’走的众多鬼差,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娘子这么能打,应该不会有事吧。”
说完,花宁便是转身看向案台后静坐的那道倩丽身影,笑着开口,“姑娘,可愿跟我走?”
目光落定,雅间中有一曼妙身影静坐,衣着素雅,淡青色的长裙勾勒着。
一袭如瀑的青丝散落在肩头,静静的坐在那里煮茶。
闻听话语,她慢慢抬起头来,看向花宁,但却什么都无法捕捉到,因为她......是个瞎子。
那双眼眸,微微泛白,好似被蒙上了一层雾霭,无法视物。
面容明艳动人,可那双眼,却赋予了那张脸庞一种缺憾的美。
她坐在那里,十分恬淡,似乎任何外物都不能为她所动。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青羽摇了摇头,“曾经,我的双手沾染了太多鲜血。”
“所以,我自毁双目,留在这里洗涤自身罪孽,不愿再看人世间的杀戮。”
花宁闻言,摇了摇头,“可人生下来,便要卷入各种勾心斗角之中。”
“人,亦是猛兽,理当遵循大自然的法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姑娘自毁双目,不觉得是在自欺欺人吗?”
“既然你选择留在这里,为何又要将肉身留在世间?”
“那副身躯上,所造就的杀戮,似乎并不少。”
青羽闻言,俏脸微微一怔,旋即又是露出笑容,“你觉得对人而言,重要的是灵魂还是躯体?”
花宁耸了耸肩,“灵魂出轨跟肉体出轨,有什么太多的分别吗?”
“绿帽子可从来不分深绿还是浅绿。”
花宁这话倒是让青羽有些怔然,一时间竟无法反驳,是啊,绿帽子还分深绿浅绿吗?
顿了顿,花宁再度开口,“姑娘既无心红尘俗世,为何会留在这王城的青楼之中?”
“置身风尘地,却说无心红尘事,姑娘这话可是自相矛盾了。”
说好听些,这是自相矛盾,说直白点,那便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青羽闻言,美眸微微一怔,‘是啊,既不想过问红尘,又何必置身这青楼之中?’
尽管她如话本小说中所讲,卖艺不卖身,可这又岂能说是脱离红尘呢?
黛眉微蹙,青羽的心绪出现波动,‘不,这不是我的本意,而是...有人在影响我。’
可影响我的...又是谁呢?
看着眼前陷入怔然的青羽,花宁的嘴角微微一勾,凑到她的耳畔轻声呢喃,“姑娘想必还是处子之身吧?”
“善念让你远离杀戮,摆脱红尘,可你心中执念,却像是打不开的枷锁。”
“姑娘留在此处,难道心中就没有一丁点的想法,想要邂逅一个让你倾心的男人?”
听到这话,青羽的脸上露出几分不自然,渲染着淡淡的红晕,她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的内心深处,的确是有那么一丝希冀存在。
踌躇良久,青羽还是摇了摇头,“对于红尘事,我已再无眷恋,公子就不必再多费口舌了。”
花宁闻言,嘴角啜起一抹笑容,缓步上前,“我没跟你商量。”
青羽抬眸望来,一双灰白的眼眸盯着花宁,“公子这是要与我动手吗?”
花宁点了点头,“动手倒不至于,我只是想......杀了你!”
说完,花宁的身形便从原地消失,一把红色长剑出现在手,径直从青羽的脖颈上划过。
“噗嗤”
剑吟声响起,可那青羽的脖颈上,却无半点血光浮现,只有一颗头颅高高抛起。
看着眼前那颗高高抛起的头颅,花宁的脸上露出一抹恍然,“果然如此。”
而他话音刚落,异变突生,周围的时空似乎都发生了扭曲,宛若镜子般开始破碎。
下一刻,周围的景象豁然大变,原本雅致的楼宇,此刻豁然大变了模样。
火海翻涌,刀山耸立,忘川河在大地间流淌,无数的尸骸堆积在脚下,化为一片厄土。
远处,熔岩翻滚,大地一片赤红,高耸的陵墓好似埋葬着万千神魔。
斗转星移,时空变幻,下一刻,两人的身形自此定格。
望着周遭陡然变幻的景象,花宁的脸色微微一变,露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强!
这究竟是什么诡谲的手段,竟能扭曲时空,将躯体变幻至此。
对面虚空下,青羽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花宁。
此时的她,与之前楼宇中见到时,判若两人,周身的气质陡然大变。
原本的一袭青衣变幻成了如今的血色衣袍,满头如瀑的青丝也变成了血红色,眼眸猩红,充斥着无尽肃杀。
虽然无法感知她的境界,但她带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