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虹影咬着银牙道:“你一个魔门外人,有什么资格代大魏国四万万百姓造反?!”
两个丫鬟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大魏国此时风雨飘摇,四方反贼不断,杀之不绝,斩之不尽。
正如诗中所言‘前消后继不断飞,终叫河山颜色变!’一般无二,恐怕河山真的会有改头换面的一天。
“哎......”
末了,第五虹影又幽幽叹息道:“我大魏国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连江湖上的豪杰,都看不下去了么......”
她的语气充满无奈。
近两年灾害不断,去年冬季片雪未落,无法灌溉之地,譬如这江阳道,土地异常干旱,庄稼几乎绝收。
皇帝沉迷长生丹术不问朝政。
朝堂上衮衮诸公党同伐异,互相攻讦。
朝堂外土地兼并,权贵横行乡里,无人敢管。
大魏国,此时像一个吹过头的皮球,一戳就破。
不过,第五虹影倒是不认为苏澈会率领灾民造反。
他不是大魏国的百姓,而是魔门子弟。
他如果想要权力,厉小寒可以给他。
而且他也不缺名望,近段时间,江湖上到处都有关于苏澈的故事流传。
他可能是单纯地为饥寒交迫的百姓叫冤罢了。
“罢了,随他去吧。”
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因为一首反诗,就引兵来抓魔门圣女与行令使吧。
且不说据传苏澈、厉小寒目前与吕凝冰在一起,即便吕凝冰不在,她也不能拿二人怎么样。
大魏国或许能管住本国人的嘴巴,但还能管得住魔门人口嗨?
“苏澈一路走来,必然见多了苦难的百姓,所以怨愤之下,做下此诗,发泄对魏国皇室的不满。”
“算了,第二题,以‘花’为题目,花象征美好,馥郁芬芳,他应当做不出与花有关的反诗吧。”
“遵命,公主殿下。”
丫鬟拿着题目出去了,很久之后才回来。
第五虹影先找出了苏澈的答案。
“《魏国之行有感而发后赋菊》”
扫了一眼题目,第五虹影心下一紧。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帝京,满城尽带黄金甲!”
第五虹影嘴角微抽。
如果上一首诗透着一股抛开生死的决绝,那么这一首诗,读之怨愤之情油然而生。
从感官情绪上来讲,赋菊比赋雪诗,层次更深。
“公主殿下,要不要召见他?”丫鬟有些犹豫道,“不能任由他胡说八道下去了,徒让您心生不快。”
“若召见他,他仍旧是一副怨愤之情,到时候恐怕会更不愉快。”
第五虹影心下有些气恼,这人莫不是故意来气自己的?
不对,他应该是想故意气周孝国。
周孝国乃是魏国大儒,有官职在身,若是寻常人,在他面前卖弄反诗,他必然不肯善罢甘休。m.166xs.cc
但就连身为公主的自己,都不想与魔门圣女发生冲突,周孝国就更不敢了。
“罢了,第三题,本宫依然以‘花’为题,就以‘菊花’吧。”
“公主英明,那姓苏的,能借菊花做一首不错的反诗,总不能立刻又做出一首吧,大儒都不行,更何况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郎。”
“去吧......”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丫鬟回来了。
“将苏澈的诗找出来,本宫倒要瞧瞧,他是不是真的还能做出一首反诗来。”第五虹影吩咐道。
丫鬟很快便找出了苏澈的诗,并呈了上去。
“《咏菊》
百花发时我不发,我若发时都吓杀;
要与西风战一场,遍身穿就黄金甲!”
第五虹影愣了一会儿,忽然长身而起,勃然怒道:“混账至极!”
如果说,前两首诗的反意还有些婉转,那么这首诗就是毫不避讳了。
虽然这首诗的水平直线下降,但‘我若发时都吓杀’是何其狂妄!
第五虹影甚至在一瞬间,仿佛看到对方身穿黄金甲,在凋零的大魏国前,率领金甲大军耀武扬威的情景。
她气得牙痒,胸前的伟岸起伏不定,嗔道:“狂妄竖子!我大魏国还没有沦落至此!”
两个宫女丫鬟匍匐在地,面色都难看至极。
“本宫不信了,第四题,还是以菊花为题,本宫不信他还能做出一首反诗。”
“遵命。”
......
顶楼雅间。
徐幼雪人已经麻木了,连朱玄衣做反诗都需要绞尽脑汁,苏澈做反诗,那简直是张口就来。
不去造反,简直屈才了。
徐幼雪心中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