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当然不会与星策子合作,不过这一趟星辰楼之行,并非全无所获。
天绝之渊确实有血煞门余孽盘踞,而且还是一群高手。甚至血煞门的余孽,可能已经组织人手,沿途埋伏三人。
但血煞门余孽的总舵在哪,星策子的要价太离谱,并没有打探到。
当年魔门剿灭血煞门,漏网之鱼必然不少,以至于血煞门仍然能组织起精锐队伍。
他们在天绝之渊做什么?
那里荒无人烟,有什么值得血煞门在意的东西么?
三人离开星辰楼,苏澈走在街头,心下暗忖。
血煞门的武功修炼条件苛刻,修行者,必以人血祭炼。
天绝之渊环境恶劣,荒无人烟,没有供血煞门余孽修炼的人,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而且还是一群高手。
“没有天理啊,天理何在啊!”
街道上传来哭喊声,打断了苏澈的思绪,苏澈循声望去,顿时看到三个衣衫褴褛的人,抓着一名衣裳华贵的妇人哭诉。
三个衣衫破旧的人应当是一家三口,其中还有一名大约十岁的孩童,另外二人一男一女。
江阳城虽然繁华,但像他们这种脸色蜡黄,衣难蔽体的穷人几乎满大街都是。
苏澈以前便听人说过,大魏国阶级差距巨大,土地兼并严重,部分地区的老百姓到了不造反活不下去的地步。
李环儿一家,其实便是大魏国的反贼。
衣衫华贵的妇人满脸厌恶,尖叫着喊道:“臭虫,滚开!”
“你们不能拿走俺的地,那是俺家的命根子啊!”
“混账,你们借了我家的钱,到期还不上,用土地抵债,白纸黑字,清晰明了,容不得你抵赖!”妇人怒骂道。
“你们的钱我根本没有拿到,你们骗我!”
“放手!”
他们的争执,很快引来了巡捕,巡捕显然认识妇人,向妇人抱拳问好后,直接将那三名喊冤的拿了带走。
妇人得意的哈哈大笑,离开了坊市。
“官夫人可真是威风。”
“老王一家倒了血霉,老王他爹患了重病,没钱治病,只能去商行借贷,却不知那家商行是官夫人的,她可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
“老王一家八成也跟以前的犯人一样,消失的不明不白。”
“别说了,小心惹火上身。”
“怕个鸟,他敢惹我我就杀了她,投奔反贼大爷去。”
“对,再不济咱们离开大魏国便是。”
坊市的普通人议论纷纷,不一会儿,来了一群巡捕,众人这才一哄而散。
这只是三人路上的一个小插曲,大魏国遍地开花,不是没有道理的。
三人在客栈中暂且住下,晚上,苏澈刚想躺下,忽然听到窗外传来喊杀声。
他起身望向窗外,只见月光下,几个提刀的黑衣人一闪而逝,一群巡捕紧追不舍,并纷纷大喊:“抓反贼!”
“莫走了反贼!”
“快关城门!”
一共有六个巡捕,两名先天境界,四名后天境界。
苏澈听说,江阳道比大魏国其他地方稳定的多。
因为江阳道在大魏国实际掌控地的边缘,这里的百姓如果混不下去,不是非造反不可,还可以选择远遁,离开大魏国实际掌控的领土,去魔门或正气盟的地盘过日子。
苏澈没有想到,连江阳道都出现反贼了,可见大魏国多半已经到了狂风暴雨的前夜。
两拨人马过去后,街道上多了许多巡街巡捕,实力大多数为化气、后天。
江阳城已经戒严,还在大街上遛弯的百姓都被驱逐回家。
并且,苏澈看到有巡捕开始沿途挨家挨户敲门,搜寻反贼的下落。
苏澈默然地看着这一切,大魏国是好是坏,与他这个魔门行令使的关系不大,他最多就是想看个热闹罢了。
热闹过去,苏澈也就没兴趣了,躺在床上,默默计算该怎么对付血煞门余孽的事。
月至半空,苏澈正在熟睡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听到动静,微微开张眼睛,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人坐在床头,背对着自己。
他经常被厉小寒夜袭,所以盲猜是厉小寒,便没管,索性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下一刻,苏澈察觉到那人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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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探手抓去,顿时抓到柔软的团子,心里默默评价,比想象中的要小多了。
“再动我就杀了你!”饱含杀机的声音钻入苏澈耳朵,苏澈登时清醒不少。
他愣了愣,小寒遇到这种情况,顶了天给自己一个过肩摔,断然不会放这种狠话。
被窝里的人不是厉小寒?
苏澈左手掀开被窝,垂头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