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35)西苑夜宴(下)(3/4)
该全部回归各自建制,然后只在一线保留适当的警戒兵力,囤积重兵在二线堡寨关隘和三线州县城池,以它们为依托,实行逐次防卫,一面固守待援,一面伺机反击。商成则坚持认为,突竭茨此次南下的目的是报复,所以必然以摧毁军事目标及政治目标为首要打击重点;但是各部族在hun季战役中遭受损失也是实情,因此经济目标也必须兼顾。这样的话,突竭茨人的主要进攻方向就很明显,必定还是在燕东,北郑、端州以及屹县,就是他们的目标;北郑是军事目标,端州是政治目标,屹县因为有个南关大库,所以是经济目标。在端燕枋三州中,也只有端州方向的三个目标彼此距离较近,缺乏防御纵深。同时,燕东多丘陵多川道,地理条件很适合突竭茨人的骑兵机动。依据自己的判断,商成基本上没有对现有的卫军部署做什么调整。孙仲山的右军,主力依旧在北郑端州屹县布防;孙奂的中军以及临时纳入中军指挥序列的左军三个旅,一部在留镇一部在燕水,留镇以步兵为主,燕水以骑兵为主;左军则维持现状一一当然他们也无法再做什么调整毫无疑问,这种接近于孤注一掷的赌博行为,受到张绍毫不留情的质疑和抨击。他甚至嘲讽地说,在以大地为棋盘的胜负之争中,可是没有悔棋的说法。商成也不客气,声称要让自己改主意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卫府正确地判断出突竭茨人的主攻方向,那他完全可以改变部署。两个人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正确,所以谁也说服不了谁。卫府的几位主事将军也因此而分成了两派,纷纷扰扰已经争吵了快一个月。不过,需要指出的是,张绍的全面稳固防卫方略得到绝大多数人的支持,而商成的重点防御计划却少有人来唱和。这并不奇怪。大赵在过去的几十上百年里,一直都在北方执行“全面巩固渐次防御”的战略思想,长期的潜移默化,让人一时间很难接受新观点、新思路以及新看法。这一点并不会因为商成是燕山假职提督而得到任何改变。甚至可以这样说,即便他现在就是燕山提督,这些将军们还是会质疑他的判断,反对他的部署。现在,文沐,这个卫府之中唯有的一个曾经支持过商成的人,他也改变了自己的立场。他对商成说:“囤积重兵于二三线之后,左军的郑七旅、中军的钱老三旅和姬正范全旅,这三个旅可以调到燕州,作为机动兵力由提督府直接指挥。这样,无论端燕枋三州哪一个方向告急,提督府都有办法应对。”一直到文沐说完自己的想法,商成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坐在座椅里,眼神复杂地望着文沐。在很多人眼里,他这个假职提督都是个赏罚分明的人,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在很多时候,他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然而,他只是个普通人,不是一个完全没有半点si心的圣人,所以他无法做到真正的公正。但是和人们所想象的不同,他最照顾的并不是孙仲山,也不是霍士其,而是眼前的文沐。孙仲山在燕山诸将中脱颖而出,靠的是能力和功劳;霍士其从一个穷困潦倒的乡间秀才,一蹴而就将军座,其间虽然有他这个晚辈给的机会,但更多的还是靠霍士其自己的本领一一敢在北郑城万军之中直取李慎头颅,其胆气、见识、魄力,皆远非寻常人所能比拟。而文沐,仅仅只是因为两个人很谈得来,他就把文沐一路地攉拔,短短一年便由一个八品校尉直升至眼下的游击将军兼卫府詹事可偏偏就是文沐,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也站出来反对他。他一时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即便文沐并没有直言反对他,而是委婉地提议,可以调两三个主力旅,作为提督府直接指挥的机动兵力,他还是无法接受。他也不能接受!他坐在椅子上,慢慢地擦拭着自己的眼睛。擦过一回,把yà帕折叠一下,再接着慢慢地擦拭。他的眼疾时好时坏,最近这段时间,又有点复发的迹象。这病似乎和他的情绪和心情变化有很大的关系,这个把月,他的情绪很紧张,心情也很不好。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军事判断的担心。是的,担心因为缺乏必要的情报资源,所以他无法做出一个真正准确的判断。他只能依据自己对东庐谷王这个人的性格的分析,依据他对突竭茨人民族习惯的推断,依据一些他所知道的军事行动常识,来分析敌人下一步的可能动向。可这些都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不是可靠的足以让人信服的事实,它只能分析问题的一种方法。然而,除了这样做之外,他还能怎么办?过去的二十多天,在和张绍他们反复讨论、争论甚至争辩的同时,他也在不停地怀疑自己。有许多次,他都差不多快要同意张绍的看法了。可他最终还是没有那样做。他觉得,要是象张绍坚持的那样,在三个方向同时执行全面防御的话,那对于突竭茨人来说,完全就是一个好得无法再好的消息一一他们可以从容地从任何一个方向进攻,也可以把两条路线同时作为主攻方向;假如东庐谷王的消息灵通一些,胆量更大一些,目光更毒一些,甚至可以三条线同时动手。他敢肯定,要是真发生了这种情况,别说只在燕州保留三个机动旅,就是再多留三个旅,也无济于事可他也必须考虑到,万一他的判断是错误的,又该怎么办?这二十多天里,他一直都处于这种状况之下,有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正确,有时又觉得张绍的想法正确;有时怀疑自己,担心可怕的事情降临到燕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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