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时从来不表达自己情绪的埃切尔跟要哭了似的,导致索菲亚也哽咽住了,半天说不出来话。
她望着窗外的风景,调整好呼吸后继续说道。
“对不起,可能无法遵守约定了,说好的要给你介绍伊格纳赫河的。”
“……”
埃切尔脸上都是僵硬的表情,咬紧牙关,强撑着不让眼泪留下来。
“埃切尔,还在寻找乐园吗?”
“不知道。”
“假如是你的话肯定能找到,毕竟你是个温暖的人。”
“……”
“跟着你心里神的指引走下去,他会引导你到达乐园,虽然前路艰难,但是凭你的力量肯定能克服。”
“乐园。”
索菲亚说完这些话,便想休息一下。
阳光散落在索菲亚的脸上,她微笑着,仿佛没有任何遗憾和留恋,就这样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还是个孩子的埃切尔感觉眼前经历的一切仿佛如同神灵消散一般慢慢崩塌。
索菲亚的葬礼是按照康纳赫特传统方式火葬的。
匆忙地送走她之后,避难所也迅速倒塌了。
没有了她的照顾,无法生存的孩子们各自为了寻找活路而离开了避难所。
仿佛就像神离开后,古老的故事瞬间失去了光。
没有人能够继承索菲亚的神圣意志,好不容易建立的避难所规则就这样被打破了。
暴力与掠夺再次扎根于避难所,这里已经不再安全。
一、二、三……因为反复的离别,可以预想到这里不会留下任何人。
最后,艾利克斯也拍了拍埃切尔的肩膀做了最后的道别。
“埃切尔,收下这个吧,是离别的礼物。”
“这是?”
“听说这是你们祖上过去穿的盔甲,对于我来说太小了,你再大点就能穿了。”
艾利克斯将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康纳赫特盔甲交给了埃切尔。
虽然生着鲜红的铁锈,但从残留原色的部分能看出这是一件非比寻常的物品。
“啊,虽然生锈了,但是好好修一下就能回到原来的颜色,你知道怎么做的吧?”
“当然,我知道的。”
艾利克斯看着埃切尔努力地表现出大人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
埃切尔之前修补过几次生锈的农具,这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好,坚强点,有缘再见。”
就这样,简简单单,结束了最后的问候,埃切尔目送着艾利克斯离开了。
埃切尔孤单地环顾着空荡荡的避难所。
在温暖的灯光照射下,他仿佛听到孩子们的笑声,可实际上这里却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很久以前,埃切尔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的。
但是他现在明白了。
身边有个值得珍惜的人是多么棒的一件事情。
回归独处又是多么的痛苦。
现在,已经没有神和我一起经历痛苦了。
埃切尔在避难所里又呆了一阵子,整理好回忆,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从那之后,在贫民窟再也没有人见过号称赤红野犬的人了。
几年后,夏末的傍晚,一位青年在染着金黄色夕阳的伊格纳赫河的河边缓慢前行着。
河水在太阳的反射下闪闪发光,看起来像流着金色的钻石。
夕阳洒在伊格纳赫河,仿佛洒上了鲜明的橙黄色颜料,河周围被树木和草都阴影笼罩着。
河对面的山被烟熏染成了紫色。
晚风轻柔地拂过江面,温暖的阳光,平静的河水声,一片祥和的氛围。
这一切在夕阳下,形成了一幅美丽又优雅的风景画。
长大成人的埃切尔上了一艘空船,望着被晚霞染红的伊格纳赫河,从怀里掏出一瓶装有白色粉末的小玻璃瓶。
拔下木塞,将装在玻璃瓶里的细骨粉随风飘扬,很快,粉末被金灿灿的河水带走了。
“是伊格纳赫河,我遵守约定了索菲亚,虽然也不是都遵守了,但……这边的情况没有那么好。”
埃切尔沉浸在和索菲亚的约定中,开始嘟嘟囔囔的发起了牢骚。
回想起来,避难所的那段回忆已经是在漫长的旅程中褪了色的东西了。
再次孤独的埃切尔,已经忘记了内心深处最珍贵的东西。
经历了人类社会永存的谎言和伪善之后,他变得极度警惕,冷淡地甩开了所有向自己伸来的手。
不管那是善意还是恶意,他都不在乎。
就像打架是必然一样。
如果索亚菲在旁边的话,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正在涓涓细流上画着索菲亚脸的埃切尔无意中自言自语道。
“你说的对,这条河是世界上最美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