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个人,都在穿越第七层走廊的时候,喝过一种叫汤的实体。
阿不思觉得很恶心,恶心到想呕吐,安柏惊恐的尖叫在他耳边像隔了一层布,他弯下腰,一点点引导那恶心的感觉支配自己,把食道中那一团蠕动的东西吐出来。
滑滑嫩嫩,生机勃勃,粘着口水,阿不思从目眩中恢复过来时,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一条水熊虫一样的生物在轨道上慢慢爬动着,它有三对步足,一对口器,还有许多自由变形的触手。阿不思还没来得及去处理它,下一秒就意识到自己的手被珀西死死攥着,开始产生疼痛。
他转过头一看,前哨站所有的人都僵直在原地,皮肤脱落,开始慢慢长出多余的肢体和触手。珀西的脸皮下出现了蠕动的迹象,手臂向尸体一样诡异地抖动。阿不思几乎呆滞了,他下意识地去一根根掰珀西的手指,但是无济于事。
“快……跑……”珀西的手猛地一松,肢体下一秒就扭曲成了诡异的角度。
安柏直接窜到瘫倒在地上的阿不思身下,把他顶了起来,往火车里面赶。
天空中,进行长距离赶路的滚铁环偷喝汤俱乐部成员从梦游状态里退出,不定形的六足光影身体重新变得隐形,为首的一个自如的操纵着一把滚铁环,仿佛那是真正的玩具。
不同俱乐部之间衣着习惯都有些不同,滚铁环俱乐部总喜欢把自己的孩子打扮成汤的模样。这次俱乐部成员带着刚刚出生的十几个个体,前来迎接他们快要孵化出来的二十几个兄弟姐妹,还有,黑夜。
刚刚有一个胎儿不小心流产了,它们把那个罪魁祸首胎盘提在了手里,他的身躯经过漫长的旅行,已经濒临分裂,在铁轨上滴下红里透金的血。
墨丘利奄奄一息地被无形的力量提在空中,隐约间看到俱乐部成员幼体从自己的同事体内孵化出来的惨状,还有向远处逃窜的阿不思,扫帚。
“对……不起,我还是成为了那只……带来坏消息的卜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