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似乎有一轮巨大的月亮,细细看来表面似乎伸出了不少接口,萤火虫一样的东西在一旁环绕着。
阿不思把注意力移回到车厢内部,万籁俱寂,只有笔尖刷刷在纸上摩挲的声音。斯卡曼德正靠在一个包厢的座椅上,他的面前的桌子上放置了一枚三十厘米高的罐子,里面盛满了灰色的雾气,还有一块不断跳动的硬币。
“你还在研究门钥匙吗?”爱斯梅问道。
“是的,刚才我问过鲁道夫了,波妥思雨-门钥匙是唯一可以在虚空中自由行动的实体。它们不会受到这些灰雾的影响,似乎也不在俱乐部的管辖范围之内。而且通过门托斯咒,我可以把他们从雨形态转化成原形态,我在考虑这一层其他的实体是否也存在以本来形态行动的时候。”
斯卡曼德摇晃了一下罐子,里面的硬币跳来跳去,缓缓抖动着。
“我在火车的附近发现了这个鬼鬼祟祟的小家伙,它甚至为了潜伏而摆脱了原来雨一样的行为模式,在我们周围环绕,隐藏,想找一个角度把整列火车都吃下去。”
“啊,那我们不应该安排一些站岗的人吗?哦不对,西蒙就是站岗的人,话说回来,爱斯梅姐姐和西蒙叔叔到到现在都还不困的吗?”
爱斯梅指了指自己头上的脑洞,做了一个倾倒的动作,而斯卡曼德的回答则更加清晰。
“振奋药剂,外加一点毅力。”
他又拍了拍罐子,“就像这个小家伙一样,我现在可以肯定他们肯定是在主动寻找虚空中可以让它们传送走的目标,有意的去接近。说不定,它们也有自主意识呢。”
硬币依旧在里面不断的跳动着,甚至还蹦到了玻璃罐的侧壁上。
就在这个时候,火车室铁门后忽然出现了一系列急促的叩击声,有的像玻璃珠坠落在地板,有的像斧子劈向大树。斯卡曼德和爱斯梅连忙走到铁门前,圆盘随即旋转打开,里面涌出松鼠一家四口,两条似乎是情侣的蛇,还有一只白鼬,火塘房里更是充满了吵闹的声音,一群小动物把鲁道夫围城一圈,激烈地抗议着。
“我们要出去!要把你们统统告发!”
“该死的走私犯,渣滓,你们应该被送到监狱里!”
蛇想要从阿不思的脚下穿过去,白鼬和松鼠直接往人的身上窜,斯卡曼德的魔鬼网眼疾手快,几条藤蔓一伸把它们都甩了回去,砸在那些吵闹的动物身上。抗议声戛然而止,他们这才听到鲁道夫弱弱的辩驳声。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让你们在这里呆一会,等到这些火车里的像你们一样的可怜家伙转移走了,在请你们离开……”
然而它的声音很快就被尖叫声打断。
“打交通工具啦!这群罪犯要杀了我们!”
小松鼠和松鼠妈妈顿时开始哭天抢地,松鼠爸爸咬牙切齿,含泪怒骂,其他动物更是纷纷躁动起来,难听的话一股脑往外倒,让鲁道夫听的一愣一愣,眼泪流了下来。
“你们不能这样说我!是我带你们逃出来的!我看你们不是交通工具,整天受到他们欺负,才主动带你们从蜡烛俱乐部跑了几千公里过来,背了你们一整个冬天!你们怎么能骂我是渣滓呢!”
动物们见被点破了不是交通工具这种低贱的身份,更加气急败坏,张牙舞爪。它们的眼睛随着标本的浸制过程已经失去了神采,皮肤也变得干枯而僵硬,看上去有一些狰狞,几道爪子立刻就朝着鲁道夫袭去,留下痕迹。拖家带口的那些动物边哭天喊地,边往门口冲,年轻力壮的那些则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朝着阿不思他们和鲁道夫发起了进攻。
有一条蛇更是看准了阿不思是个小孩,直接两颚一张,朝着他面门咬去。
“统统石化”,爱斯梅魔杖一挥,蛇顿时硬化并坠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随着那条蛇坠落到地上,一道浪潮状的波纹向四周辐射开来,所有碰到它的动物都逐渐开始恢复成标本本来的样子,在发出最后一声尖叫后失去了动静。很快,一地鸡毛的房间就变得像展览室一样。
斯卡曼德看着一地的动物标本,吹了声口哨,说道:“让我猜猜,你在头顶蜡烛俱乐部的辖区里被族群驱逐后,决定前往澡盆俱乐部辖区来讨生活,期间在不知道什么地方遇到了一群受压迫的动物标本。好心的你接受了它们的哀求,让它们在冬眠的同时趴在你的鹿角上装作饰品,带着它们偷渡到这里来。
结果火塘室里温度太高,你在里面呆了几个小时之后冬眠的动物就醒了,发现你居然在旅程的途中居然为了其他偷渡客而停留,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