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一般向上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有些相互盘踞而化为更粗的系带,有的弯曲独行没入深不可触的虚空。
呼啸着的列车散发出曲折的光,像蠕虫在这网络上运行着,汽笛声轻轻点染在寂静里,几近无意义的噪音。
而面前的那辆列车轨道在百米开外就突兀的向上垂直延伸,一部分车身耷拉在上面,轨道之后与相当多的铁轨缠绕在一起,脐带一般连接着这个浮岛和另一个虚空中的影子。
这个突兀的转折不是偶然,阿不思的左侧似乎是一个圆形的候车大厅,周围路过这里的铁轨都在这里迎来六七十度度角上升到空中,凝聚成一条巨大的系带,下方则像帐篷一样把大厅包裹起来。
阿不思看着这一番景象,思维几乎停滞了,直到珀西拍了拍阿不思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珀西用手拍掉两人身上的灰尘,银白色的守护神趴在他的肩膀上,抖动着胡须。
“在这里不要发呆,阿不思。我们在第六层会持续受到等待诅咒的浸染,就是因为无意识会去触碰那些不合适的念想。
而你长期让无意识占据你的全部想法,就会加快这个过程,只不过幅度没那么大罢了。”
“我们是从哪里出来的?”阿不思指着灰蒙蒙的“天空”,一片茫然。
珀西眯起了眼睛,然后在层层叠叠的铁轨间指出了一个方向,阿不思朝那个方向看去,在呼啸的列车之间,有一个侧身上张贴着体育比赛广告的飞艇,晃晃悠悠向远处飞去。
“那个就是第七层的出入口,它的侧身上有一段舷梯,我们回去的时候从那里爬进飞艇的窗户,就可以从金色飞贼雕像四周的窗户里回到第七层。
这个出入口是在一定范围内随机移动的,很不幸的是,我怀疑我们出来的这段时间它正好在高速移动,把我们分五次下来的人放在了不同的孤岛上。”
阿不思看着很快只剩下一个小点的飞艇,对这番话表示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