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洛克的将轮椅转到了他自己的巨幅画像前。
他没有抬头仰望年轻时的自己,而是拿起了画像下他们一家曾经的合照。
他低着头不停的抚摸着照片,就像是在忏悔着什么罪过似的。
凯尔特对此也做不了什么,而是默默的站在洛克身后,像是暗暗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我的遗书就放在这张画像后面,剩下的一半遗产继承书也在那里,优先继承人写的是你。”
洛克抚摸着相框念念有词道。
“等到我死了以后,你别忘了来继承遗产,然后把这栋房子卖了,之后你也别再跑船了,直接去戴克岛好好的照顾罗琳和罗杰特吧。”
“我相信你能当他们的好哥哥,别到最后像他们的父亲一样,变成一个一事无成的疯子!”
洛克背影的肩膀有些颤抖,凯尔特原本以为他就是跟平常一样说说疯话,谁知道他居然真的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过了那么多年都没事,你怎么到了现在又突然想回去了呢?”
凯尔特对着洛克的背影说出了他的疑问。
“那我就实话跟你说吧,我那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船长维克托这两年一直在我的脑海中叫我,他一直喊着让我回到那片海。”
听着洛克的阐述,凯尔特似乎有点儿听懂了。
洛克应该就是年轻时留下的深刻记忆,到了老年时变成幻觉发作了。
死去的人在活人脑中复活,那应该也只是洛克由于恐惧和愧疚产生的想象而已。
这种类似幻觉症状对海员们来说并不罕见,从那群码头区要饭的乞丐中就能够找到不少。
“应该就是普通的幻觉症状,我明天给你找个精神科医生,好好看看,治疗一下就好了!”
知晓了洛克如此想要去无人岛外海域的原因。
凯尔特顿时也放心了不少,把这一行为归咎到了洛克之前那日益严重的疯病上。
“不,那不是幻觉!我很清楚!他正在我耳边低语!他在那片遥远的海中正在呼唤我!他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谈!”
洛克的背影突然间开始剧烈的扭动了起来,这顿时吓坏了凯尔特,他连忙上前将浑身剧烈颤抖的洛克给扶住。
“怎么回事?死老头子?你别吓唬我啊?”
凯尔特按着洛克的肩膀,但依然没能制止洛克身体的颤抖。
这幅度和动作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洛克自己能做出来的。
此刻他一个年轻的壮年男性居然按不住一个下肢瘫痪多年,坐在轮椅上的老年人。
凯尔特感觉洛克的身体里面好像真的存在着什么似的,这让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恐惧。
但洛克的颤抖并没有持续太久,他的身体也慢慢的停止了抖动,逐渐的平缓了下来。
虽然他现在还处于闭着眼睛的状态,但从他的胸腔还在因呼吸而不断的起伏来看,他应该只是昏迷过去了。
凯尔特一屁股瘫坐在地,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明天可得叫个好点儿的医生,看看洛克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凯尔特心想道,看到一旁洛克手中的相框掉落在地,便将其捡了起来。
看着照片中年轻的自己和洛克一家,他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用衣摆将满是指纹的相框镜片擦拭完后,他把那张照片摆回了原处。
但凯尔特又突然感觉自己的背后冷飕飕的,便转过身来观察了一番。
除了洛克那叼在嘴里还在阴燃着的烟斗还在冒着青烟外,偌大的会客室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动。
等等?为什么洛克会叼着烟斗?他刚才不是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吗?
况且洛克的烟斗之前不是被凯尔特给摔碎了吗?他从哪儿又掏出来一个?
凯尔特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洛克,不禁后退了几步,身体也贴到了墙面上。
洛克缓缓的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凯尔特。
他的表情和之前没有变化,依然是一副微笑的样子,所以他应该只是捉弄凯尔特而已。
“你个死老头子!没事儿吓什么人啊!”
凯尔特伸手过去就要拽走洛克的烟斗,但洛克却按住了凯尔特的手,眼神由慈祥转为凌冽。
“凌羽轩!你少插手我的事!”
洛克盯着凯尔特,用一种凯尔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的语气说道。
凯尔特愣了有一会儿,可能是几秒钟,也有可能是几分钟甚至是更长时间。
随后他便猛地挣脱了洛克的手,将自己的后背贴紧了墙壁,然后抽出腰间的银色左轮手枪就对准了洛克的脑袋。
“你是谁?”
凯尔特喘着粗气,用枪指着眼前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说道。
凌羽轩是他在人类世界时用的真名,他在这个世界未曾告诉过任何人,甚至包括洛克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