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特终究还是满脸不情愿的换上了他那身又脏又晦气的暗蓝色船长服。
因为航运中心规定必须穿船长服才能接货运单子,这一点是凯尔特最为反感的。
那身衣服可没给他带来什么好运,反倒给他招来了许多异样的目光。
明明有那么多可以证明身份的方法,他们却偏偏选择了靠制服。
走出旅馆大门,街上的行人并不多,码头区整条街都是赌场,酒馆,妓院。
现在走在街上的都是要去挣钱的,有钱人都还在这些店里面尽情的享受。
头顶本应柔和的清晨光线在凯尔特眼里却显得是那么刺眼无比。
太长时间不见太阳确实让他的身体感到不适应,就连眼睛都感受到一丝灼烧的疼痛感,而这也让凯尔特的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凯尔特不得不压低了船长帽的帽檐。
航运中心在港口区并不难找,毕竟是最正经的地方,不过海湾岛的六层大楼还是要比迷雾岛的低矮破屋要气派的多。
一进门凯尔特就成了某些人眼里的焦点,他在翡翠海船长圈子里其实也算是小有名气。
因为凯尔特那倔强且不怕死的性格,所以他在船长们里面有个外号,叫做逆流者船长,这里面也有不少人认出了他。
一旁大厅里有一些船长正在喝酒打牌,其中还有几个凯尔特熟悉的面孔。
毕竟敢在翡翠海里常年跑船的就那么些人,当个四五年船长就能认识个三四成左右,就算是不认识的大概也能够混个脸熟。
不过现在凯尔特并没有去找他们叙旧,因为眼下还是先接货运单子重要。
凯尔特找了一遍贴着货运清单的墙,却没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
“最近的单子全部都在这里了吗?”
凯尔特向站在一旁的接待员问道。
他拨开了表面那几张杂乱的清单,开始检查起了下面被盖住的单子。
“先生,最近两周的货运清单全在这里了,现在行情不太好,确实也只有这些了。”
一旁身着制服的女性接待员跟在凯尔特身后恭敬的说道。
凯尔特东翻翻西找找,最终只得无奈的揭下一张运送农机的到卡门岛的单子。
对方给的酬金并不算多,只有二十二万费舍币,除去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他应该赚不到十万。
不过这和其他琐碎单子相比性价比已经算是最高的了。
将清单揣进怀里,让接待员通知雇主说明交货时间,凯尔特才有机会找这些船长朋友们说上几句话。
“呦,阿尔曼,怀特,你们怎么也跑到海湾岛来了?之前不都是在宏鲸岛做鱼油生意吗?”
凯尔特也凑了过去,找了个熟人最多的牌局加入。
“唉,说来话长啊,生意不好做了。”
“那群穷鬼买不起鱼油了,我是拉铁矿石才来海湾岛的,但直到现在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活儿呢!”
“我那深水炸弹号上的捕鲸叉都快要落灰了。”
回答凯尔特的是一个穿红色船长服的光头,他显然也是迫于生计才什么活儿都接的。
“对啊,现在真不好跑,海上那么大的风险,老子冒着生命危险给他们送货,那帮犊子雇主居然还tm敢压价。”
一旁穿着深灰色船长服的矮个胖子将手里的牌抽到了桌上。
“什么臭牌,他妈的臭的跟死了三年的海龟似的,不打了不打了!重新再来一把。”
矮个子船长将手掌放在大腿上摩擦了几下稍显烦躁的说道。
“看样大家都挺不容易的啊!”
凯尔特拿起桌上还剩下半瓶的的朗姆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便抓起堆在桌子上的牌开始洗牌。
“对了凯尔特!你的新船有消息了吗?”
“上个月你不还跟我说要买艘新货船的吗?啥时候买来了让我们瞧瞧!”
旁边是一位嘴里叼着烟斗的金发女船长,她用那鲜艳的红唇吐了口雪白的烟气,分毫不差的全部喷在了凯尔特脸上。
凯尔特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并不是很喜欢烟草的味道。
所以哪怕对方抽的是价值五千费舍一盒的顶级烟丝。
但这位女船长却豪迈将她那修长的双腿搭在了凯尔特腿上,同时还不忘朝凯尔特抛了个媚眼。
见到对方这么主动,凯尔特是既不反抗也不迎合,因为他并不是有多喜欢这位女船长,也不太敢得罪她。
但这位女船长翠绿色的眼睛看向凯尔特的目光似乎别有用意。
她似乎是在用眼神传递着什么,弄的好像凯尔特好像和她还有更深一层的关系似的。
“啧啧,早吹了,现在要是买艘新船,那怕是还不够我赔的。”
凯尔特怕自己贞洁不保,赶紧叫喊着重新开始牌局。
“赚钱的单子都接不着,再买个大船,多雇几个船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