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会不会感动的哭了,这下他肯定要死心塌地加入我们经验学派了。
想着想着,弗朗西斯的双手有些得意地搓了搓,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怪笑。
就在他沉浸于喜悦情绪的时候,一股强大而恐怖的死亡气息,从下方的墓穴中喷涌而出,将弗朗西斯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啧啧,弗朗西斯用一种看乡下人的眼神不屑地瞥了一眼下方,语气轻挑地说道:还真以为自己吃定我了,虽然我这具分身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这里可是伦敦啊,外乡人。
弗朗西斯一边发出嘲讽的声音,一边从油画内取出一叠好似小纸片般的东西。
抓着这叠小纸片,弗朗西斯将他们往油画外一送,墓穴上空顿时出现了神奇的一幕,那些在油画中看起来只是小纸片的东西,离开了油画的范围,立刻伸展扩张,颜色由淡变浓,迎风渐长,等到飞出油画一两米远的距离时,这一枚枚看上去小小的纸片,竟然变成了一张又一张底色微黄印着油墨的英镑纸币。
数目庞大的英镑纸币在空中盘旋,好像深海中的鱼群。
就在这飞舞的过程中,那些产自英格兰银行和苏格兰银行的面值不同的英镑纸币,他们背面印着的人物肖像不断变化,像是一帧又一帧的动画一般在纸面上疯狂闪动,这个闪动的过程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时间,然后,每一张英镑纸币上的肖像,都齐刷刷的变成了一位留着棕色的偏旁侧发有着尖尖下巴和深眼窝的男人。
弗朗西斯,真是意外呀。一张张英镑上的男人肖像,同时张开嘴,重重叠叠的声音在墓穴上空汇聚成一句听起来有些惊悚的问候。
这不是遇到麻烦需要帮助了吗?正好你在伦敦弗朗西斯露出一个热情的微笑,丝毫没有突然摇人的愧疚感。
这厚脸皮,不愧是你弗朗西斯。盘旋在天空的纸币肖像一一发出爽朗的笑声,声势浩大的像一整个剧院的人都在发笑。
亚当,别笑了,赶紧做正事。弗朗西斯一点都没有请人帮忙的觉悟,毫不客气的对英镑上的男人说道。
听到弗朗西斯的催促,那堆盘旋在天空中的英镑纸币,猛的收缩汇拢,凝聚成了一团纸球,随后纸球又像橡皮泥一般,延展伸长,勾勒出人形。
就在下方的死亡气息越来越浓的时候,那个由英镑纸币搭建出的人形从墓穴上空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而就在他双脚踏上地表泥土的瞬间,那股子庞大的死亡气息就泡沫似的消散了,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
他已经跑了。亚当回过头看向一起从天空降落的小铜表。
好吧,我收回之前对他的嘲笑,这个外乡人还是有点门道的。弗朗西斯无奈的耸耸肩膀。
位置不明光线昏暗的房间内。
一名身穿古典贵族睡袍的中年男子,从自己柔软的卧床上坐了起来。
竟然有一位身份不明的第四阶超凡者秘密潜入伦敦。男子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好像尚未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发号施令,只见男子微微打了个响指,房间内的灯泡就自动亮了起来,随后一道好像电子合成音一般的声音从房间的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尊敬的贤者阁下,您好,请问有什么吩咐?亚弗利多随时为您服务。
我需要立刻召开贤者会议。男子用轻快的语气说道。
您确定要现在紧急召开会议吗?贤者阁下?好像电子合成音一般的声音,再次确认了一遍。
没错,我确定要召开。弗朗西斯的嘴角露出一个好像刚刚完成了恶作剧一样的微笑,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些老家伙们被从睡梦中叫醒的表情了。
夜色中的苏活区,风车剧院门口。
帕特里克鼓足了勇气,一步一步靠近剧院的大门。
哦,帕特里克先生,剧院大门外的几名接待侍者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帕特里克在伦敦的戏剧界有着不小的名头,正是一颗冉冉升起的舞台新星,而作为知名剧院的工作人员,几名接待的侍者毫无疑问对各位戏剧界的知名人士都了如指掌,因此帕特里克一到这里就被门口的众人认了出来。
嘿,大家好。帕特里克举起右手和众人打招呼,并露出自己招牌式的腼腆微笑,他那灿烂阳光,同时又带着一点少年羞涩的微笑,可是迷倒了伦敦不少的女士小姐。
您来这里有什么事吗?领班的侍者前来招呼到。
我想去剧院里找一下阿莲娜小姐。帕特里克神色自然地说道,同时开始观察起侍者们脸上的微表情。作为一名优秀的演员,他既擅长拿捏自己的神情,也擅长观察其他人面部的微小变化。
实际上我们也有大半天没见到过阿莲娜小姐了。领班的侍者有些抱歉地说道,他的反应非常自然,看得出来对于剧院的普通工作人员来说,他们并不知晓阿莲娜已经失踪乃至死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