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不要再尖叫了。夏洛克缓缓松开对托莱多的束缚。
托莱多也确实说到做到,在挣脱后保持住了冷静。
你真的是政府部门的人?他此时有些后知后觉地问。
当然,夏洛克再次掏出证件本给对方看,你没听说是因为我们部门成立才没几天。
原来是这样,你这个证件看起来还挺像真的,那我就勉强先相信一下你。很难说托莱多此时是不是真的相信了夏洛克的说法,不过不管怎么样,眼下两人至少算是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说说看你刚刚在柜子里看到了什么吧?夏洛克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刚才自从看了那些柜子里的文档后,神情就变得有些奇怪。
我夏洛克不说还好,此时他一提起文档,就立刻让恐惧再次支配了托莱多,刚才因为小插曲而变得略显平静的内心再起波澜:
那些文档,好像记录了一个非常恐怖的试验。
托莱多用颤抖的声音说着,他此刻只觉得自己口舌干涩。
恐怖的试验?夏洛克的心脏显然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听到托莱多的描述后,他竟然双目放光,表现出强烈的兴趣:
那你快给我打开看看。
啊,不需要吧,我们要不还是先报警?托莱多有些犹豫。
你看看这是什么,夏洛克一把从放置电话的桌子下边抓出了一根断了的电话线,递给托莱多。
这是?托莱多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断线。
看看这个痕迹,很明显是被剪刀剪断的,对了,护士站离你工作的地方这么近,那你下午有听到电话铃声吗?夏洛克若有所思的问。
我有听到过铃声,托莱多连忙点头称是。
那就是下午到晚上这段时间内剪断的,考虑到今天晚上只有你一个人值夜班,对方要针对的人是谁简直不要太明显。夏洛克拍了拍手,看向托莱多:
所以托莱多先生,你现在正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如果你想要保护好自己的话,我们最好立刻拿到证据,然后离开这里。
好,我听你的。托莱多此时也没有什么主见,听到夏洛克说拿到证据就立刻后,他立刻就心动了。
他从口袋里取出钥匙,再次将存放病人回访记录档案的柜子打开。
随着柜子门的开启,夏洛克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叠叠的文件,他取来放置在最上方的几份文件简单翻阅后,立刻察觉到了这背后的某些异常。
这些文档全都是这样的吗?他转头问托莱多。
没错,这就是我想要报警的原因,说实话,上面的内容实在太古怪了一些。
夏洛克听到托莱多的话后,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想道:
目前掌握的情报太少,夏洛克当然也难以推断出一个合适的结论,不过眼下他没有时间纠结这个,当务之急还是把托莱多和这些档案送出诊所。
拿好这些,他拿了一捆档案,用左臂将他们都夹在腋下,又把另外一叠递给了托莱多,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附近最近的警署。
好,托莱多大喜过望地答应道。
瓦西利医生的办公室位于诊所的二楼,它并不是瓦西利医生日常工作的地方,因此里边并无多少医疗器械,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盆盆绿植盆栽。
翠绿的叶片娇艳欲滴,根根蜿蜒的枝蔓纠缠在一起,像一个个扭曲挣扎着的人影。
幽闭而阴暗的办公室内,不知为何有细微而阴森的气流穿过,植物的叶片被气流摩挲,发出类似尖叫呐喊哭泣的声音。
啊,一道男子的尖叫声从楼下传来,办公室内一切的诡异都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后,像是统一收到了某种信号一般,黑暗中传来了好似某种动物啃食血肉的声音,窸窸窣窣地,由远及近,一直来到办公室的门口。
吱呀,像是幽暗地狱的大门被打开,一股阴森的气流从房间内向外流淌,向一楼倾泻而下。
一个圆球状的事物伴随着气流滚落,它掉落到旋转的石质台阶上,发出咚咚的撞击声。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已经跟着夏洛克走到接待大厅的托莱多,忽然停下脚步,他耳朵敏感地动了动,然后回头望向夏洛克。
嘘,夏洛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伴随着两人的噤声,接待大厅陷入到了难言的沉静之中,而就在这样令人感到不安的沉静中,一道道好似木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一声声地传递到两人耳中。
咚,
咚,
咚,
那道声音富有节奏感地响起,而从音量上看,它离夏洛克两人正越来越近。
咚,
又是一道撞击声响,然而这道声音之后,那个东西像是停下了脚步一般,没有再次传来动静。
是它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