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其崎岖起伏的脊线,向上射出一道厚重的五彩光幕,颇有点像武巍前世知道的极光,直达苍穹,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
纵使已经隔了不知道多远,站在这里眺望太仑山脉和天墙,武巍心里仍感到深深震撼。
呼
扬尘偶起,风沙迷眼。
小兄弟,该出发了。一个刀疤脸大汉走过来道。
好。武巍笑着抱拳道。
三天前,他被真灵鲲鲸神魂用空间神通,直接传送了中原边境的一条官道上。
此地气候干燥,土地贫瘠,渺无人烟,他想打听打听中原的情况都找不到人。
正琢磨着,恰好碰到一支满带着家当的马队路过。
见武巍落单,好心邀他一起同行,前往烬州。
武巍略一思量,也就答应了。
三天来,倒也打听到不少七零八碎的消息。
这只马队的主人家姓木,不过前来坐镇的是木家女主人,姓虞,一直神隐在主车厢里,未曾露过面。
而跟在主马车后面的,有一辆略窄,但同样装饰豪华的马车,听说里面是木家的供奉仙师,姓袁,修为境界还未可知。
除此以外,还有木家的家丁伙夫打手等等三十余人,一同前行。
以及
武巍身边七个聒噪的半大小子。
狭窄的车厢里挤了八个人,尤其是武巍块头大,占地多,导致空气更显闷热。
他们是附近三州被问天宗选中的灵藏天赋极高的修仙好苗子,统一在烬州集合后,将被送往陈国都城越京郊外的问天宗总坛培养。
问天宗
武巍撩开车窗的帘布,看着外面光秃秃的荒山略显沉吟。
如果有机会,他倒是想加入中原的名门大宗的。
毕竟散修之难,他在蛮荒已经体验够了。
回到中原后,自然是要把中原丰富的修真资源利用起来。
嘿,我说,咱们入了问天宗,修了仙法,以后是不是就能长生了?一个黑瘦小子眼里冒着精光道。
那可不。我有一个族姐,也是被问天宗招去了,走的那天,我叔我婶哭得可惨了都说什么,修行无岁月,我那族姐往后再回家之时,怕就是我叔婶的奠日了。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小胖子附和道。
长生这事反过来一想,便是人仙有别,天人永隔。
所谓斩尽七情六欲,不沾兰因絮果,一心求道,方得长生。
刚才还有些兴奋激动的孩子们,听了这话都沉默了。
这个问题呢,你们大可不必担心。七个孩子中,看起来年纪最大的那个,陈诺,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道。
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聚焦到他脸上,武巍也斜睥了他一眼,饶有兴趣地看这小家伙会怎么说。
要求长生,难呐!陈诺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摇头晃脑道:刚刚方圆提到他族姐去了问天宗,大家有没有想过,那么多人被招过去,但又有几个真正修得长生的?别说长生了,就连踏入气海境,都困难重重的。没有宗门发下的气境丹,光靠自己根本是不可能之事!
气境丹?
武巍眉头一挑,心里有些讶异。
暗道中原果然人杰地灵,竟然连这样的半大小子对修行界中许多事物都有不浅的见解。
陈诺的大实话很是扫兴,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几个人,现在只感觉没劲。
我我想回家了,我想我爹我娘了方圆掰着手指头,瓮声瓮气道。
小孩子心性,心情变得比天气还快。
马车走走停停,行进速度很慢。
时值正午,太阳毒得厉害。
他们都说,烬州流火,我可算领教了。方圆气喘吁吁地从怀里掏出一方织锦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懊恼地嘟囔道:还是我瓜州好。
瓜州好你怎么还哼哧哼哧地跑烬州来了?黑瘦小子严封侯打趣道。
你个疯猴懂什么!方圆白了他一眼,等我爹娘把瓜州的几间铺子处理掉,就会赶来和我会和。等过几年小爷我仙术有成,就在京城买个宅子,把我爹娘接到到京城去。
京城!好厉害,你买的起京城的宅子?严封侯夸张道。
那可不。到时候小爷我想见爹娘就见爹娘,方便得很。方圆得意道。
圆大少爷,失敬,失敬。严封侯拱手道。
我姓方!方圆一脸黑线。
听着两个活宝斗嘴,武巍也有些忍俊不禁。
这时,车外突然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停车修整,用午膳了!
开饭喽!方圆闻言精神一振,带头跑了出去。
木家队伍正好停在一片峡谷中间,两仞峭壁遮住了毒辣的日光。
武巍几人一人分到两个馒头,一小碟咸菜。
这馒头口味有些涩,干巴巴的,不过武巍倒是不以为意,大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