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注意到,自己的同伴皱起了好看的眉毛,眼神幽静,显然是动用了画家的能力。
片刻后,她向但丁轻轻点了下头,意思很明确:对方并没有说谎的迹象。
也就是说,那位名叫凯瑟琳的女人,名声居然真的败坏到了这种程度。
我和安东尼已经很久没见了,也是偶然间得知他离开了利敏亚来到这里,没想到其中有着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但丁叹息了一声,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后来呢?来到诺蓝以后怎么样了?
怎么样?呵,更不如从前了。夏亚支起胳膊,双眼盯着摇晃的酒杯。
她从未认识到自己存在着什么样的问题,反倒是习惯性将罪过推到安东尼身上,那又是个善于体谅别人的家伙,每次到最后都会主动去哄对方开心。
最可笑的是,他居然还会和朋友们解释,自己的妻子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是大家误解了她
夏亚伸手朝着酒吧内的人群指了指,以一种很肯定的语气说道:
你信不信,我现在随便问上十个人,就会有最少三个家伙宣称自己上过凯瑟琳的床?
他重重地将酒杯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再也忍不住愤怒,破口大骂:
安东尼为了那个荡妇,甚至不惜自毁名声,酒保造谣他是个同性恋,他就顺水推舟变相承认,别人造谣他那方面有问题,他就真的跑去求医问药,装作自己有隐疾的样子!
他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帮助他那个不守贞洁浪荡不堪满脑子只有交配的妻子,找到一个‘她只是被迫犯错’的理由!
他个没脑子的蠢货,被门夹了头的白痴!
夏亚不停地咒骂着,可是随着他骂的越狠,他的眼神就越是悲伤,到最后甚至直接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最后一次来到这里,告诉我说他不会再来了,我看得出来,他的眼神里分明带着死意,
他,他分明是不想活下去了啊!!!
但丁听着夏亚的哭诉,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脸色变得铁青。
艾薇保持着画家的状态,表情看上去依旧冷静,但略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此时的心境。
回想起前两次见到凯瑟琳时候对方的样子,但丁即便已经有所认知,但也很难想象出世界上居然会存在着这样的人。
最后呢?你既然看出了他求死的念头,为什么没有阻拦他?艾薇看着他,有些沉重地问道。
阻拦?一个已经毫无活下去欲望的人,你拿什么阻拦他?
夏亚惨笑了一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两个信封。
这是他临走前交给我的最后物品,一封是给警署的,一封是留给他那位妻子的,还有一封给他父母的,我已经寄了出去。
我看得出来,你们其实就是警署的人吧?
夏亚将信封扔在了桌子上,他喝的已经很醉了,有些含糊不清道:哪有老朋友会不了解他的事情呢?我一开始就看了出来。
拿着信走吧,那里面写下了安东尼的遗言,字迹你们可以比对,他还特意留下了指纹。
对了,他妻子那封,你们替我转交吧,
虽然他特意嘱咐我要亲手交给她,但我真是不想见到那个女人,又不能不去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你们说,他应该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夏亚挥挥手,像是彻底疲倦了:呵,终于等到这一天,我也够累的了。
说完这句话,他趴在桌子上沉沉睡了过去。
但丁和艾薇对视一眼,默默拿起了那两封略有些泛黄的书信,起身离开了酒吧。
夜晚的路灯并不足够明亮,昏黄的光晕透过车窗,交替落在信纸上,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迷离与虚幻。
尊敬的警官:
很抱歉我并不能得知您的姓名,以及因为我的事情,为警署工作所带来的麻烦和不必要的困扰。
我的名字叫做安东尼·布朗,来自利敏亚行省沃克兰市,那是个风景优美,有着湛蓝色大海的地方,欢迎您或者是您们,在年假时带上家人好友,过去游玩。
说回到这封信的主题,因为我知晓我爱人的性格,在我消失以后,她一定会怀疑我在外出轨,可能会以我失踪的形式,报警或是寻求私家侦探的帮助。
但实际上,我并没有遭遇任何的危险,也没有任何所谓的仇家,我仅仅是累了。
常年的在外经商,让我的身体变得不堪重负,某些能力也因此受到了影响,也许这一点,警官先生您在了解有关我的线索时,会得到相应的佐证。
同样地,其实我还是一个双性恋人士,代我向您转交书信的夏亚·巴罗斯,即是我的精神伴侣,这件事,‘铁荆棘’酒吧的侍者和常客,会给出您足够充分的证据。
所以,我愧对我的妻子,结婚后始终无法让她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