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邰二公子显然也是在轻功上下过苦功夫,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平复心神,纵掠如飞鸟。
楚天雄是老前辈,江湖经验丰富,住进周府之后,就曾观察过四处地形,知道从那条路线最容易逃走。
加上两人身上都有恢复内功的丹药,不惜损耗真气,七拐八拐之下,已然将粘杆处的高手远远甩开,瞧不见身影。
去城南的‘何记当铺’,那里是九莲会的产业,他们会帮我们躲过官兵的搜查。楚天雄面色苍白,呼吸微微急促。
好。邰二公子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
莫约一盏茶的功夫,就在两人进入城南地界,距离何记当铺还有一条街的路程时,一条人影挡在了他们面前。
当瞧见这人时,楚天雄邰二公子就心生不妙。
眼前这人普普通通,不胖不瘦,不高不矮。他相貌很是普通,身上也只穿了一身黑色衣服。但就那么站在那里,就有震慑天下,俯瞰众生的魔力。一双眼睛深邃如幽潭,当注视在邰二公子身上时,竟让邰云书有种浑身被看透的感觉。
来者不善。邰二公子心头不由泛起这四个字。
呛啷!他这个念头还未落下,楚天雄的长剑出鞘,横挥而出,剑光如龙卷起,气势磅礴。
这是他从战场之中凝练出的剑法,仿佛千军万马席卷,似乎无论任何人,任何事物挡在这一剑面前,都会被斩成两截,意志坚定。
这位出老爷子很是果决。
他当然也瞧出了来者不善。
既然来者不善,那就手下见真章。
嗤!那黑衣人似乎笑了笑。
在剑光映照在那张平凡面容上时,这黑衣人的衣袖如云飘荡,一只手忽然探出,抓向那如龙剑光。
邰二公子面色一喜,这家伙竟是以肉掌去接楚先生的长剑,岂不是一瞬间就要被削掉五根手指。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远远出乎邰二公子的意料。
只因楚天雄的长剑闪烁,但始终是龙困浅滩,无法突破那一只手掌的笼罩之中。
仔细看去,却是楚天雄的长剑每每要刺中那黑衣人手掌时,那黑衣人的手指便在楚先生的剑上敲击,以一种极其巧妙的方式,引导剑势。甚至还让一部分剑势,反击楚天雄,使得原本就受了伤的楚天雄,越发面色惨白。
邰二公子自诩见识不凡,可这般精巧的借力打力,却尚是首次见到,不可思议至极。
邰云书曾与笑佛爷有过一面之缘,自忖就算轮转空相手大成的笑佛爷,也绝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就在邰二公子准备拔剑相助时,那黑衣人突然五指收摄,只听叮的一声,竟是以五根手指捏住了楚天雄的剑锋,让其无法移动半寸。
楚天雄面上亦露出一丝凝重之色,脚下猛然一踏,真气狂涌,坚硬地面出现道道裂痕,剑身嗡嗡颤鸣,想要挣脱那黑衣人的五指束缚,却毫无作用。
受死!邰二公子不再犹豫,拔剑向黑衣人刺了过去。
黑衣人身形不动,另一只手随意拂动,邰云书就只觉一股无法想象的庞然大力袭来,整个人踉跄后退,险些被掀飞出去。
咔嚓咔嚓!
而另一边,楚天雄手中的长剑一阵脆响,竟是噼里啪啦的破裂开来,化作碎片跌落在地。
纵然此剑是千锤百炼,可又如何抵得过两位高手的全力争锋。
好高明的武功,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拦我们的路?楚天雄面色凝重的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语气缥缈而平淡,不答反问:你是‘纵横神剑’楚天雄?
楚天雄道:正是。
很巧,我叫独孤纵横。只凭这一个原因,你就有取死之道。那黑衣人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更何况,粘杆处和前朝叛逆,本就是不死不休。
粘杆处?你是粘杆处的人,可就算一等粘杆卫也绝不是老夫对手,等等楚天雄面色一变:你莫非就是传闻中的粘杆长?
不错,正是本人。黑衣人颔首,缓缓抬起右手,劲气充溢:我让你做了个明白鬼,下了地狱也莫要怨我。
哈哈,想要杀老夫楚天雄,那就要看看你的本事。
楚天雄哈哈大笑,豪迈之气尽显无疑。
能与这等高手尽情一战,然后死在对方手中,对他来说并无丝毫恐惧,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唯一可惜的是,没办法将二公子送走。
邰二公子,我是九莲会的鸟飞天,跟我走。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从另一侧窜出,奇快无比,他一把抓住邰二公子,快速掠走。
等等,楚先生邰二公子还要说什么,可声音也很快消失不见。
哼!黑衣人冷哼一声,就要追去。
哈哈,独孤纵横,还是留下来和老夫一战吧!
楚天雄见二公子被救走,更无遗憾。
只见他身形如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