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还能算是人吗？
那人全身枯槁到没有丝毫的血肉，只是薄薄的一层皮肤裹在骨骼上。干枯的脸上已经分辨不出五官，深陷的眼窝中两团幽绿色的火焰正在缓缓燃烧着。
“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那人似乎是想笑，但是努力了一下也没有笑出来。
“你到底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哦？你竟然是误入这里的吗？也罢，看来这就是缘分啊......”
那人似乎是在积攒力量，等了许久，才继续说道：
“你可听说过炽嘉女帝？”
“炽嘉女帝？”肖松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肖松还向喜媚问了一下，没想到就连喜媚都没有听说过什么炽嘉女帝。
“这样吗......”那人感慨一声，“看来真的很多年过去了啊，现在外面的人已经连炽嘉女帝的名号都没有听说过了吗？”
说完，那人又没了声息。
就在肖松以为那人是不是死了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吓了肖松一跳。
“你可知道，通天塔？”
通天塔！
仅这三个字就让肖松瞪大了眼睛，瞳孔紧缩。
通天塔，那可是这世上最古老的传奇。远在上古时代，那时人族昌盛，天命所钟。传说上古时代的人族大能甚至不屑于登神，因为他们本身就具有远超神明的威能，又何必登神受天地限制呢？
那时的人族是那般光彩夺目，其他所有种族加在一起也难以望其项背。所有种族只能生活在人族的阴影之下。
当时的人族不满神明的统治，于是人族所有大能合力，共同修建了一座通天之塔。那通天塔既是人族子弟的试炼之所，同时也是一座通往神界的桥梁。
人族妄图通过通天塔一举攻向天界，推翻神明的统治地位。
然而，传说到这里就中断了。不过从现在人族的处境来说，当年的壮举想必是失败了。
如今人族式微，其势远不及当年一根寒毛。茫茫东云大陆，人族所居之处不足一成，不仅如此，各个大陆之间的联系也几乎完全断绝。
至于那通天塔，已经完全成为了传说，无数人踏破铁鞋也难觅一丝一毫的踪迹。现在的人们大多只当那通天塔是一个人族的幻想罢了。
“难道说，通天塔是真实存在的！”
看到肖松难以置信的表情，那人勉强勾了勾嘴角。
“自然是真的，炽嘉女帝就是当年修筑通天塔的大能之后！”
“什么！”
这下肖松彻底坐不住了。
“那些有关人族当年的传说都是真的？那人族历史为何突然断绝？人族为何又突然衰落？那通天之塔又在哪里？”
“你问的这些，我没有办法回答你，因为我也是人族衰落之后才出生的。当年之事，我也不甚了解。不过，有一个人可以给你答案。”
“谁？”
“炽嘉女帝。”
“炽嘉女帝？这里不是她的陵寝吗？她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我几时说过女帝她已经死了？”
肖松哑口无言，确实，他确实从未说过炽嘉女帝已经死了，甚至没有说这里究竟是不是炽嘉女帝的陵寝。
“那你的意思是，炽嘉女帝就在这地宫之中？”
“没错，炽嘉女帝当年远征通天塔，不料被奸人所害。回到东云大陆后便命人修建了这座地宫，等到地宫建成，炽嘉女帝便在这地宫长眠。你看到的这些罐子里装的，就是当年奉命修建地宫的匠人们的骨骸。”
肖松看着屋里层层叠叠的陶罐，心里有些发毛。
“他们都是被炽嘉女王下令杀死的吗？”
“当然不是，炽嘉女帝爱民如子，自然不会下这种丧心病狂的命令。是大家主动为女帝守灵，不过大家一个个的离开了，现在还活着的，也就只有我了。”
“我能替你做些什么？”
看到男人凄惨的样子，肖松心中有些不忍。
“你们上面发生的事，火花们都告诉我了。我希望你可以阻止那个人，不要让他打扰女帝大人的长眠。”
肖松点了点头。www..cc
“我尽力。”
“如果女帝大人醒了，那就请你告诉她：战鹰无能，不能继续替大人分忧了，如有来世，战鹰还要做女帝大人的斥候......”
最后一个字出口，男人终于耗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他眼眶中幽绿色的火焰瞬间焚遍全身，眨眼之间，留下的就只有一滩灰白的粉末，以及粉末上那一朵幽绿色的火种。
虽然第一次见，但是他对炽嘉女帝的忠心的确让肖松佩服。
肖松将他的骨灰收进空的陶罐，与其他守灵人的陶罐放在一起。
“还好你还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