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沉默。
如果说刚刚所有人都还抱着看恶作剧的心态，那么当那张脸出现的时候，这种心态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许教授那苍老面容上的皱纹仿佛能夹死蚊子，卢国涛平日沉稳气度不凡的面容上也满是惊疑。
陆婉屏幕上，那张诡异、奇怪的脸清晰无比，然而众人却不由自主的躲避着目光。
那是一张只是看上一眼，便会遍体生寒的面孔！
这张脸与普通人类头部的差不多，没有鼻孔和嘴，最关键的是，那对没有瞳孔的眼睛，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仿佛都在被其死死的剜住！
陆婉强忍着不适多看了两眼，连忙将屏幕关闭，这才如是大赦般松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卢国涛，对上的，却是卢国涛复杂的表情。
“怎么样。”
他艰难的问出这个问题。
陆婉苦笑一声，没有说，却像是什么都说了。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回过神来的观众们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脸！真尼玛有脸！”
“难道说，这scp说的是真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异常吗？”
“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也太恐怖了。没有尽头的楼梯，永远找不到源头的哭声，凭空出现的诡异人脸···光是想一想就好恐怖。”
“怎么办？”
当然，虽然有不少的观众已经开始动摇内心世界观，但还是有更多的观众持相反的看法。
不是纯粹的杠，毕竟让这些接受了数十年科学教育的人，来认同世界上有异常这种不科学的事物，本身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很多时候，合理的质疑很有必要。
“大家别急着下定论啊。”
“就是啊，不就是一张怪异的人脸吗？越是出现这种东西，反倒越是证明这就是恶作剧！”
“是啊，大家想啊，真正的异常，可能像是这样装神弄鬼，目的只是为了吓人的嘛？”
“还真是，我突然想起那面具无论是出现，还是突然动的那一下，真的就像是被人设置好了的那种触发式的恶作剧似的。”
“就是，说到底，这个恶作剧真正值得讨论的，反倒是那个楼梯。”
记录室里，有警方的人员也考虑到了这个，警方的一个人沉声道：“其实，下楼的过程也有操作空间。”
见大家都看过来，警察冷静道：“想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三个条件：绝对黑暗的环境、有限的光线，以及不断的心理暗示！”
说着，他干脆举了个例子：“不知道大家听说过彭罗斯阶梯没有？”
陆婉立刻应声道：“你是说，那个号称永远走不完的楼梯？可是，那不就是一种理想模型吗？是著名的数学悖论之一！”
彭罗斯阶梯指的是一个始终向上或向下但却无限循环的阶梯，可以视为彭罗斯三角形的一个变体，在此阶梯上永远无法找到最高点或者最低点。
男警察，也就是刑事组的精英何康却是自负的笑道：“的确是理想模型，但别忘了我说的那三个条件！”
陆婉也是个聪明人，稍微一提便瞬间明白过来了，见其他人都是一脸的懵逼，她拍了拍脑门儿，立刻在电脑上调出了相关的信息。
当大家都看到屏幕上那个理论上的楼梯后，瞬间恍然大悟。
何康顺水推舟，指着屏幕上的彭罗斯阶梯解释道：“大家看，朱荣志从这里开始，然后一路往下，连续走过两条阶梯便下了一层！可是···”
说着，他用手遮住了走过的那两条阶梯，只余下剩下的半部分朝下的阶梯：“可是一旦我们失去了视野，看到的只有眼前的九级阶梯，那么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我们是没办法搞清楚我们到底是在向上还是在向下的。尤其是当我们处于紧张的情绪之下！”
“也就是说，恶作剧背后的人完全可以通过控制光线来影响，或是误导咱们的认知，在不知不觉中就造成了我们一直在往下走的错觉！甚至于，他们可以控制楼梯，在我们看不到的时候，强行控制楼梯升降！”
卢国涛闻言，沉吟道：“你是说，也许这段时间，朱荣志一直在两层楼梯内原地打转？”
“没错！”
这个解释不能说完美，但的确有实施可能，相较于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异常这种骇人听闻的说法，反倒是scp在背后进行有准备的恶作剧更让人容易接受。
当然，也有人发出质疑。
“那孩子的哭声又怎么解释呢？”
“是啊~”
何康闻言却是露出了一副一切竟在我的猜测之中的得意笑容：“既然视觉可以被欺骗，那么听觉为什么就不行呢？更何况，朱荣志若是一直在两层楼之间徘徊，声源甚至不需要移动，就一直放在那里就好了，反正朱荣志的位置没有发生变化！”
听到这里，记录室里所有的人都恍然大悟！
“卧槽！好像真的可以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