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宁皓自幼痴傻,和其母亲一样无法被治愈,根本无法担任城主之位。
如月姨娘将宁皓送到永安城来,自然不是为了让宁皓担任城主,只是为了让其远离宁家那个是非之地,在边陲之地安安静静的过完这一辈子。
“放心吧。”
“我可过不惯苦日子。”
宁皓的桃花眼渐渐眯起,关上了车帘,悠悠道。
既然这座永安城是他的封地,那就是他的家。
自然没有让自家家徒四壁的道理。
……
在贫民区耽搁了一些时间之后,马车缓缓停在了一座颇有气势的府邸前。
朱漆大门上方悬着“城主府”的匾额,大门两侧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狮子。
在这城主府的周围,早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城中平民。
比起城北的贫民和城南的流民而言,他们的日子要好过不少。
“梁城令这是在迎接谁啊?”
“嘶……”
“能让梁城令亲自迎接的人,莫非是宁家的人?”
“不会来少城主了吧?”
“还有宁家子弟会封到我们永安?”
周围的平民三五成群,望着站在城主府前那位两鬓斑白,正在等待的梁城令,议论纷纷道。
马车一停下,梁弘文便赶忙迎了上去,行了大礼后宏声道:
“永安城城令,梁弘文拜见少城主!”
“恭迎少城主入永安城!”
宁皓的身份和痴症在这十几年以来一直就比较隐秘,再加上永安城地处偏僻,与外界联系有限,知晓者寥寥无几。
梁弘文位居城令一职,负责治理永安城中民政、财政、狱讼等实事。
城令一职拥有的权利大小因城而异,一般情况下,即便是城主都没有权利随意任免城令。
在上月,梁弘文去了一趟宁府。
宁如月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梁弘文在永安这个没多少争端的边陲之地代为照顾宁皓。
宁如月说到底是萧府儿媳,并不长住宁府,很难时刻照拂到宁皓。
见到梁城令行如此大礼,周围围观群众纷纷脸色大变,连忙跪地行礼,齐声道:
“恭迎少城主入永安城!”
“恭迎少城主入永安城!”
按照荒州这边的礼制,城令无需向少城主行如此大礼,除非……
是宁府的直系子弟!
梁弘文早就知晓宁皓痴傻,不能正常言语,所以提前有所安排。
可正当他准备说话之时,来自宁皓的声音竟从马车内传来:
“梁城令,免礼。”
梁弘文惊愕的抬头望去,却发现青川和秋漓正搀扶着宁皓走下马车。
眼前的宁皓虽脸色苍白,可双眸清澈如水,哪有半分痴傻的模样?
正因上月亲眼见过宁皓一面,所以梁弘文才会如此错愕。
周围行礼的平民瞄到永安城的新城主竟如此年轻俊逸,从容不迫,皆是在心中暗叹不愧宁家是荒州豪族,就连封到永安城这种地方的子弟气质都如此出众。
“大病初愈,见过梁城令。”
“梁城令,请吧。”
“啊……”
“噢噢,少城主请。”
回过神来的梁弘文有些慌张的伸手道,将宁皓带入了城主府。
……
因为是前朝的边陲重城,城主府倒是有种苍凉的恢弘。
面积很广阔,可现如今住在其中的没多少人。
城令住在左边府,城将住在右边府,现在应当在城内做公务。
“少城主。”
“您……真的痊愈了?”
梁弘文有些半信半疑的问道。
他知道的消息不多,可也知道宁四娘和宁皓的弟弟为了医治宁皓寻访了多少医师。
怎么恰巧就好了呢?
宁皓被秋漓搀扶着在议事大厅内坐下,笑道:
“自然。”
“不像吗?”
梁弘文连忙拱手道:
“少城主莫怪,此次见到少城主痊愈,下官着实有些意外。”
“如果有所冒犯……”
听到正儿八经的梁弘文脸色一正准备道歉,宁皓微笑着伸手制止道:
“哎~”
“梁城令,不用那么客套。”
“以后城内诸多事宜还要劳烦您多费心。”
“梁某必当为少城主分忧,治理好永安!”
梁弘文不敢确定宁皓的真实面目,可至少从表面看上去,少城主为人随和,甚至到了随意的地步,和其相处一室没有太多压力,不像是他曾经见过的那些倨傲的世家豪族子弟。
“梁城令,我大病初愈,又是初来乍到,对永安城了解不多,能够请你介绍一二。”
“我从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