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源义郎出现,接着,安格斯被其定罪,再接着,弟弟成了间谍,再接着,源义郎把费赛尔的所谓‘罪行’,直接投射到他们面前,直接投射到空中。
她无法不担心他的安危,她也恨不得直接冲出去,去挽救弟弟的性命。但启明星告诉她别慌,更不要轻举妄动,它会处理好一切,它在她耳边说,它不会让任何人出事。
樽海鞘的身影在森林的上空出现,流动的半透明脉络在树影间若隐若现,虽然只能瞥见一点,但她还是感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安全感。
证人的投影也出现在了空中。
西塔莱教授说,“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费赛尔会做出这种事……如果……如果我知道,我绝不会……让他成为我的学生……更不会让他成为公司的实习生……我也万万没想到……安格斯·卡奈居然能胆大到如此程度……他居然敢阴谋叛乱……我不明白,我也不理解……他已经爬上了那么高的位置,为何还……”
“因为人的欲望是无限的。”源义郎评价道,“明明是为了一己私欲,却偏偏要包装成‘为了大义’的模样。这样的人,历史上还少吗?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与极具煽动性的演讲,发动了多少战争,摧毁了多少城市,屠杀了多少生命?可他们悔改过吗?没有,不仅没有,他们还会将失败的原因,归结到他们的信徒头上。所以,岛民们,侦探们,他的追随者们,你们都清醒一点吧——安格斯·卡奈,是个为了一已之私,不惜将整座天照岛拉入深渊的存在,他绝不是他自己口中那个一心为了‘岛民’,一心为了‘未来’,一心为了‘文明’的大公之人。还有,他口口声声说着‘民主’,可背地里做得,又都是什么事呢?把持内阁,刚愎自用,独断专行,目空一切,岛辅说抓就抓,总监说杀就杀,然后还要在网络上抹黑我是岛上最大的法西斯与独裁者。呵呵,我一个深居简出、与世无争的老头子,居然也能被你设为标靶,其真实目的,不用我再多说吧?”
“先生,这种无稽之谈,又从何说起?”安格斯辩解道,“我抹黑您?我如何抹黑,我怎样抹黑?所有的社交媒体都是公司的,我哪里有这个能耐?您的名讳更是属于禁词行列,我怎么诬陷您是法西斯与独裁者?这完全做不到啊!”
“指桑骂槐、含沙射影、旁敲侧击难道还不会吗?”源义郎冷哼,“什么V国的女王,q国的国王;什么战前的社会结构,国家崩溃的原因;什么集权与民主,法治与人治;什么乌托邦的虚假繁荣;什么公司的赚钱之道便是吸所有人的血;什么今日开放了基因工程,明日就敢售卖空气、售卖阳光之类的言论与评论,网上还少吗?真当我老了,一点社会动向都不关注的吗?如此规模庞大的诋毁与谣言,安格斯,你可别说,这都是岛民们自发的。”
安格斯重重吁了一口气,“就算有人组织,那您又如何证明这是我做的呢?”
源义郎冷笑,“这还需要证明吗?安格斯,看看你自己做的那些肮脏事,还需要我来证明吗?内阁,不是我洗牌的吧?康纳德,不是我谋杀的吧?里特劳斯,不是我搞下台的吧?而消灭他们之前呢,你一定会命令你手下的媒体,出几篇他们所谓的‘黑料’,然后再让人大肆传播。这不正是你的一贯作风么?所以,我还需要摆出什么证据呢?事实如此,我何必多此一举?”
“先生,这叫欲加之罪!”
源义郎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看来你不服气呢。”
“我如何服气?除了费赛尔那一段极为含糊的视频证据之外,您什么都没拿出来……”安格斯道,“还有,先生,我不是您的手下,更不是您的职员……您如果想用公司的规章制度来审判我……于法理不合!就算我真犯了罪……也应该由日照台来处理……先生,天照岛虽然是您的,但它并不单单属于您……天照岛也是属于我们的,属于所有岛民……土地,房产,我们都是真金实银买下来的……我们也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几十年……”
源义郎大笑道,“哈,这意思不就是在说——我是个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独裁者’么,还说网上的那些论调不是来自于你?你看,尻尾露出来了吧?安格斯,你现在认罪,再把你背后的势力当众说出来,我还能饶过你和你儿子的过错,没准,我只会判你们个‘居家监禁’的惩罚,但你要是继续坚称自己无罪,那,我只能公事公办了。”
芬格里特知道,安格斯的抱负在于政治。‘居家监禁’之后,他会在公众视野中彻底消失,其政治生命,也将走到尽头。这叫‘诛心’,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诛心的惩罚,可比肉体上的惩罚严重得多。
安格斯的眼中出现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