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些,朴松民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捡起一块,跳出去,将石头扔了出去。石头翻滚飞跃,就像一发愤怒的流星,它划破天际,从山边飞过运河,又越过船只,最后抵达了主炮。石头擦着坚硬的炮管横飞了出去,磨出一道四散蹦飞的火花,但石头也破碎成了无数的残片。接着,碎石向四周炸开,打在甲板上噼啪作响,像一阵冰雹。而炮,却纹丝未动。
修炮工迅速抱头趴下,短暂的停留后,他再度起身敲打起来。
朴松民意识到:要想将其彻底报废,必须借用比炮管硬度更强的物质才行,否则纯是以卵击石。
可手边哪有这种东西?于是他又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几个工程兵身上。炮管不怕石头的重击,你们就不行了吧!
他再度抄起一块石头,直接丢了出去。然而在石头旋飞的过程中,他发现那个女人也动了——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高速移动’,而是托拽出几道残影,闪现似的、幽灵一般瞬间抵达了主炮前方。她伸出爪子,她击碎了石头。
她指向了朴松民所在的位置,嘴里说了一句什么。紧接着,炮口集体掉转。那嘎拉嘎拉的钢铁转动声共鸣出一曲令人窒息的旋律。朴松民连忙闪身避开,在撤出几米后,又迅速卧倒。
无数炮弹呼啸而来,身后身前满是恼人的硝烟,环形山壁像个上不来气的老头子一般发出骇人的呻吟。他还感到一股无形的、浓郁的、可怕的冲击力量。头脑出现短暂的空白,耳边的鸣响也再度袭来。
待一切回归平静之后,他听到AI建议撤退。AI说:再继续下去,基础防御策略也将抵达极限。目前电量仅能维持十五分钟的作战时长。
十五分钟?那也够了!你不是能挡吗?那就试试这个!
朴松民起身,左手抄起一块石头,右手抓起一把小石子,然后先丢出左手的,短暂停留后,又向上抛出右手的。前者像一枚巴雷特的子弹,直攻女人的脑袋;而后者,则是一阵无法抵挡、寻不出轨迹的、将会从天而降的石雨。
前者被女性赛博格轻易挡下。在石头粉碎后,她还用爪子从上向下轻轻一划,摆了个颇显傲慢的造型——那意思好像是在说:就这?
但不到一秒之后,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石雨突然从天而降,工程兵的脑袋直接被开了瓢。其余船只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有的主舱被砸到,有的旗杆被打倒,有的炮兵成了肉泥,有的弹药手的手臂被砸断,手中的炮弹直接滚落在地。
女人变得狂怒了,她的头发都飞了起来,就像发怒的青柠。新一轮的炮击再度袭来,朴松民捡起一把石头,一边向后退,一边胡乱地向前丢。
石头打中了船舷,砸到了水面,弄破了旗帜,撞晃了船体。
炮火抵达之前,他已后撤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他连忙趴下。沸腾的火焰在眼前爆裂,大地之上,又多了许多,数也数不清的黑色大坑。片刻之后,山壁的一角崩塌了。泥土碎石裹着着一块巨大的岩石,滚落下去。平静的运河被砸中,喷出几米高的浪花。
远镜视野中,再次有工程兵出现,另有一艘运兵船,靠近了主船。缆绳出现,连接桥出现,他看见无数抬着工具的兵士,涌向主炮的位置。
来多少,老子杀多少!
他再度起身,抄起一把石头。
然而,再次轰鸣的炮声却将他逼退。并且,这次的炮声不再是‘万炮齐发’,而是间歇性的,有层次的,里外分明的,以他为中心点的一连串的、不间断的轰炸。
威力虽然大不如前,可炮火掀起的烟尘与震撼,却完全将他困在了里面。
他知道,敌方的战略目的转变了——从一开始的消灭自己,变成了现在的以修炮为主。
这怎么可以?那门主炮的杀伤力太大,如果任凭他们修好,哪里还有胜算?
于是他左右腾挪,强忍着炸裂的轰鸣与泼天的嘶吼冲出包围圈。可敌方就像将他定位了似的——他闯到哪儿,炮弹就跟到哪儿。
毫无还手之地,于是,他不得不撤回环形山壁之内。
敌方的炮声随之停歇。这下他更确定了——对方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能精准把握自己的位置。
他看着平躺在脚边的转轮机枪不禁懊悔——他妈的,那会儿就不应该猛搂,要不然,至少不会如此被动。
探出头出,他发现敌方的工程兵已经用工具重新架起了主炮,几个拿着锤子榔头的兵士,正在底下修理炮架。
他忽然突发奇想:石头虽然砸不烂这块破铁,但要是把它的炮口堵住呢?炮口堵住,他们还怎么开?就是不知道我的精准度够不够……试试吧!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强!
正思索着对策方法,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小步快跑的动静。他回过身,发现斯雷、奈特与其他两名兄弟,正抬着一个弹药箱,朝自己跑来。
弹药来了!
朴松